第十屆貝克街杯推理大賽第三題
《風花雪月》
作者：shalam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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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曲：《風花雪月》 ——這是一個發(fā)生在公園某個角落的故事
“彡 ⊕ Ж €” “這四個字符是什么意思呀？”路克摸著這些奇怪的圖案問道。 “這還不簡單？”凱特回答，“風、花、雪、月。” “那都是什么啊？” “穿山過水的風、零落成泥的花、日出消融的雪、陰晴圓缺的月。”
building season
（1） “這是什么呀？”路克仿佛一個好奇寶寶，一把搶過伽利略手中的東西。 “真拿你沒辦法，”伽利略知道以自己的小身板是沒可能把東西搶回來了，“這個是花泥。” “可我聽說花應該是很大一片，五顏六色的，怎么會是這個小黑球？” “你說的是盛開的花，當花凋零枯萎后，都會變成這個樣子。不信你聞。” 路克將花泥球慢慢展開，嗅了嗅，果然有一股清香。 “好香啊，小加加，借我玩幾天唄。”路克把花泥卷了起來，一副有借無還的模樣。 “凱特，你看看他，快幫幫我。”伽利略只好向一旁的凱特求助。 “你就借他玩幾天吧。”可凱特顯然更愿意站在自己青梅竹馬這邊。 伽利略無奈，“不過你可要記得，過幾天把花泥交給漢尼斯，讓他把花泥丟到外面。”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還有啥好玩的不？” “別老想著玩了，要不是史館的管理員遷是我的好友，咱們哪有進來參觀的機會？” “好啦好啦，大家小點聲。被族中長老發(fā)現(xiàn)我偷偷帶你們進來，我可是要被訓的。”遷示意大家安靜。 史館和普通房間不同，天花板并不是密閉的，因此漏進來了不少光線，得以讓大家更好地參觀。 “這個是什么啊？看起來和我們族長得很像，但腦袋似乎比我們大一圈。”路克指著墻上刻著的圖案問。 “這是紅火族，他們和我們族大部分的特征相似，他們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也距離我們不遠。” “那這個又是什么呀？”路克又指著另一幅圖問道。 “他們是異族，雖然樣貌和我們差不多，但他們成年后膚色是白色，身形比我們肥碩一圈。。而且他們怕光，不喜歡在光線下活動，也不喜歡吃肉。” 伽利略也補充道，“遇到他們可要小心，他們身手敏捷，而且可能會攻擊我們。” “這個呢？” “這是流傳下來的陷阱陣法——血河陷阱陣。” “這個呢這個呢？”路克又發(fā)現(xiàn)一個精致的環(huán)狀物。 “這個叫做波塞冬，是十大神器之一。” “十大神器？”凱特和伽利略同時問道。 “嗯，長老們根據(jù)自己經歷過的奇聞異事，記錄了各種擁有強大功能的神器。代代傳承，如今發(fā)現(xiàn)的神器已有十種之多，傳說集齊所有神器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就這？”路克拿起波塞冬，在手里把玩，感覺除了比泥巴硬一些之外，沒什么特別的。 “波塞冬可以將水切割為任意大小的圓球，并在一定時間內保持形狀不變，可以解決液體的運輸和儲存問題……”遷突然盯著凱特頭上略微顯大的無色透明頭盔，問道，“凱特，你頭上的那個是？可以摘下來讓我看看嗎？” “怎么了？”凱特把頭盔給了遷。 “你怎么有光盔，這也是十大神器之一。”遷拿起光盔仔細端詳，“光盔堅硬無比、刀槍不入。有了它，可以在捕獵中占盡先機。” “這個東西從我小時候就有了，是女王送我的。” “這可真是開了眼界呀，沒想到從沒去過外面世界的我，居然能看到第三樣神器。” “第三樣？還有哪個？” “很久以前我偷偷嘗過，那種醉生夢死的感覺，讓我做了一個美夢，回味無窮……啊，不對，我啥也沒偷，你們啥也沒聽到。” “紅火族、異族、神器…這些東西，是不是在外面的世界都看得到？” “對。” “外面的世界…”路克抬起頭，試圖通過天花板的縫隙窺探外面的世界，但什么也看不到。 “這間屋子里面是什么，我們能進去嗎？”一旁的凱特發(fā)現(xiàn)史館內還有一個小房間。 “這個我可真不能帶你們進去。”遷擋在房間前，“這是記載了我們族歷史的房間，里面記錄著女王年輕時候的事情，也記錄著大家的身世、十大神器的使用方法和各種細節(jié)。沒有女王的許可，誰都不許進。目前只有女王、長老和少數(shù)科學家進去過。你們也別想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進去，我就在史館門前睡覺，而且我失眠很嚴重的。”
（2） 路克從小就喜歡獨自站在換氣口下，抬頭看著外面世界的光線。 他一直以來都有著許多疑惑：肉是從哪里帶回來的？外面的世界為什么有時是亮的、有時卻是暗的？而我們的世界為什么總是暗的？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守在換氣口前的漢尼斯每次只是拍了拍路克，“出去外面都是去執(zhí)行任務的，沒事就別出去瞎逛。”
但路克的成長方式與眾不同，他每天只需要吃喝拉撒，一直都無所事事。 外出狩獵、搬運物資、巡邏守衛(wèi)等能去外面世界的任務都和路克無關，甚至連養(yǎng)蚜、鋪毯、照顧幼兒、伺候女王等內政事務也不需要路克動手。 后來，路克慢慢明白，原來自己一生只有一個任務——生殖。 養(yǎng)尊處優(yōu)，或許就是路克的工作。 因此，在其他小伙伴談論起外面世界的五彩繽紛時，路克只能在一旁羨慕。 所幸，在寂寞黑暗的地下宮殿中，有和自己一樣向往光明的鄰家小妹凱特；每夜睡在自己身邊的舍友托馬斯；和自己背負相同任務的格里爾斯；以及，那個在外面世界看到什么就忍不住來和自己炫耀的伽利略。 他們的陪伴讓路克在黑暗世界中不那么孤獨，但仍然壓抑不住路克想去外面世界一探究竟的欲望。 自由的欲望。 光明的欲望。 風花雪月的欲望。
“發(fā)霉了！發(fā)霉了！屋子和我一樣霉運了！” 路克的美夢被托馬斯洪亮的嗓門吵醒。 路克伸手一摸，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房間的床墊、地毯濕軟萬分，已經全部發(fā)霉了。 地下宮殿內的各個屋子合縱連橫，有很寬闊的馬路，而且每間隔一定距離就有一個通往地上的換氣口，每個換氣口的半徑有兩個路克那么大，按理來說不容易滋長霉菌。 在地下，發(fā)霉可是一件大事。由于地下的住所四通八達，一間屋子發(fā)霉很容易擴散到其他屋子，然后滋養(yǎng)病菌，導致大規(guī)模的傳染病。 這件事立刻引起了鄰里街坊的注意，不久便傳到了長老們的耳中。 薇洛長老十分重視此事，當即派出了家族中最有影響力的科學家戈貝爾來處理霉情。 不到半天，戈貝爾便趕到了路克家前。 他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向大家展示自己攜帶的東西——那是用樹葉做成的容器，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 “這是我不久前的發(fā)明。”戈貝爾將白色粉末分發(fā)給大家，“這是在有水的地方選取合適的巖石，再放到燃燒著的紅色輕毯上烘烤，形成白色巖石后磨碎得到。所以我給它起名為火上巖粉末。” 大家面面相覷，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它在十大神器中排名第七，涂在發(fā)霉的地方后能有效殺死霉菌，阻止霉情擴散。” 大家立刻聽懂，紛紛開始將火上巖粉末涂抹在發(fā)霉之處。 勞作結束后，大家看著被神器涂過后發(fā)白的地毯和床墊，一片雀躍。 只有戈貝爾一陣憂愁，喃喃道，“這一次提煉的純度不足，霉菌沒有完全殺除。” 路克連忙問道，“那怎么辦？再去提煉那個巖石？” 戈貝爾搖了搖頭，“來不及了。現(xiàn)在需要另一種神器才行，那種神器在地面上，出門后沿著青苔一直走16000步左右，那個地方地勢很高，有一個四個腳的怪樹，從任意一個腳爬到最高點，是一個平臺。平臺上有很多高大且透明的容器，神器就在里面。” 這一趟需要在外面的世界走超過3萬步，兇險萬分。 “好，我去。”路克毫不猶豫。 “我也要去。”凱特連忙跟上，格里爾斯和伽利略也緊隨其后，順便拉上了托馬斯。 “太危險了，你們不能去。” “這個事情發(fā)生在我身上，我要負起責任，親自解決。” 路克的責任心似乎感動了戈貝爾，他猶豫了一會說道，“就算讓你們去，但那個神器是液態(tài)的，你們去了也無法帶足以殺菌的量回來。” “我有辦法帶回來，只需要向史館借一樣東西。”路克想到了波塞冬，“對了，你說的那個神器的名字叫？” “十大神器排名第十，仿佛是大自然的饋贈，名字是——醉水。”
（3） “哇，地面上居然可以這么亮！” “哇，外面世界的地板比家里的硬多了！” “哇，這里肯定有比蚜蜜更好吃的東西！” 剛上到地面，路克就開始各種哇塞。 小伙伴們也依次從洞口爬出來，充足的光線讓路克第一次好好欣賞凱特。她大大的眼睛、俊俏的面龐和纖細的蠻腰無處不散發(fā)著女性的魅力。 一陣風拂面而來，路克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曾經的夢境又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漫天飄舞的桂花如雪紛飛，沉浸桂香中，恍如隔世。雖然家里還有一堆事，但他也慶幸于自己能在建設季快結束前看到這一幕。 凱特也是第一次來到地面，不禁感慨道，“原來這就是你們說的桂花。郁郁蔥蔥桂花樹，自息自生桂花風，折枝粉黛桂花雨，飄然十里桂花香。” 格里爾斯緊跟著凱特爬上來，一向話少的他也看向前方，忍不住感嘆，“好美啊。” 雖然伽利略和托馬斯之前來過地面，但他倆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花團錦簇、落英繽紛之景。 一片花瓣飄落在地，又被風拂起，停在了路克腳邊。 “小伙伴們，我們該出發(fā)了。”
踏過柔軟的花毯，沿著潮濕的青苔，攀過崎嶇的巨石，穿過茂密的草叢，爬上陡峭的樹干。 路克一行來到了一個平臺上，果然如戈貝爾所說，他們面前有許多巨大的容器，里面裝著透明的液體。其中一個容器與其他不同，它是平躺著的，容器口也沒有封閉。 路克戳了戳容器，似乎有點軟。他來到平躺著的容器內部，取下了掛在脖子上的波塞冬，在醉水里輕輕一劃——便分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這顆水珠竟然不會像水流一樣成股流下，可以被路克穩(wěn)穩(wěn)握在手里。 “你們也玩玩——“路克帶了好幾顆水珠下來，分給小伙伴們。 “這也是神器嗎？可我感覺和普通的水一樣。”托馬斯看著手里的水珠，對這玩意能對付霉菌表示質疑。 “這種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伽利略說道，“而且很清涼，似乎蒸發(fā)的速度比正常的水要快。” “天上似乎有個圓形大傘籠罩著整個高臺，”凱特觀察著四周，這里視野很開闊，“這里還好，但在我們走出陰影范圍之后，醉水的蒸發(fā)速度可能不足以撐到我們回去。” “我感覺水珠的蒸發(fā)速度應該和溫度有關。”伽利略有了主意，“或許我們可以等太陽下山后再行動，溫度低一些，而且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一條小路，距離更短，應該能更快回去。” “好，那我們就等天黑再出發(fā)吧？”路克摸了摸伽利略聰明的小腦瓜。 “我贊成。”伽利略一把將水珠拍到了路克臉上，笑嘻嘻地跑到了一旁。 路克連忙拿著水珠追了上去…… 格里爾斯也將水珠砸向了路克，讓路克摔了個臉朝地。 “凱特、托馬斯快來幫我報仇！” 五個小孩子在落日的余暉中打鬧著，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4） 天色漸漸變暗，瘋癲過后，路克一行開始返程。 爬下怪樹，繞下青石，走在一潭死水邊上。 天上呼呼的怪風、地下濕冷的泥路、水中還殘落著幾個節(jié)肢動物的尸體。 “這一路總感覺有什么東西一直在跟著我們。”凱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隨后露出了栗栗危懼的表情，“快看手中的水珠。” 大家看完后瞬間毛骨悚然。 水珠如同鏡子一般將身后的景象反射了出來，月光下，一個黑影左右來回閃爍，距離大家越來越近。 “刷——” 黑影突然啟動，一個利刃割向凱特，直取凱特腰部。 幸好格里爾斯及時反應，推開了凱特，她才將將躲過一擊。 月光照映在襲擊者身上，那是一個有10個路克高的綠色怪物，三角形的腦袋，雙臂上長著鋒利的利刃。 怪物又朝著格里爾斯襲來，格里爾斯連忙跳起躲閃，雖逃過了怪物的大口，但仍被怪物撞擊到了死水之中。 “格里爾斯！” 沒有喘息之機，怪物的攻擊再次襲向凱特。 凱特曾經練過一些體術，和怪物搏斗了起來。但幾個回合下來，面對力量和速度都有絕對優(yōu)勢的怪物，凱特完全不是對手。 “凱特！”，路克剛想上前阻攔，怪物已經一口朝著凱特的腦袋咬了下去。 “咔！”一聲清脆的響聲。 “噓噓——咻——”怪物連忙向后退了幾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凱特？你沒事吧？”路克連忙上去檢查凱特的傷勢。 所幸，她只有身上有幾處小傷，腦袋并沒有受損，還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幾顆怪物的碎齒。 “難道是？”大家注意到了凱特頭上的光盔……
格里爾斯游到岸邊，大家從水中救起倒霉的格里爾斯后，重新上路。 沿著青苔，穿過花路，終于將醉水帶回了地下。 伽利略和托馬斯各帶了四顆，路克也帶了兩顆水珠，成功將足量的醉水拿到了薇洛長老和戈貝爾面前。 完成消毒后，已經是第二天，一直勞作的路克一行終于能躺下來好好休息。 “我餓了。”凱特說。 “出發(fā)之前沒存食物嗎？”路克靠近凱特，嘴對著嘴，把存在路克腹部的蚜蜜反哺出來，通過嘴巴喂給凱特。 腹中能存一天的食物或者液體，可以自行消化也可以將食物反哺出來喂給同伴。這是族里一種常見的行為——反哺，大多發(fā)生在關系比較親密或者保姆和幼兒之間。 喂食完后，路克小心翼翼地幫凱特處理傷口。 格里爾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snow season
（5） “自從上次取回醉水后，都已經好久沒理由去外面玩了！”路克在跟小伙伴們抱怨。 “我又想喝水了。”剛走出飲水室不出十步，格里爾斯又調頭回飲水室。 “格里爾斯最近總是喝很多水，這也太能喝了吧，他以前不這樣的。”路克看著格里爾斯臃腫發(fā)癱的身軀，不禁擔心了起來。 “他說最近腹部疼痛，要靠喝水緩解。”凱特說道，“上次取完醉水后，我們把波塞冬還回史館了，還能借出來嗎？不然我感覺格里爾斯得住在飲水室了。” “如果只是為了喝水，長老不會同意的。” 伽利略搖搖頭，“我感覺他應該是得了某種怪病，要不我們帶他去看一下醫(yī)生吧。” 事不宜遲，路克一行去養(yǎng)蚜室吞了些蚜蜜后便出發(fā)上路。
這次的目的地是丘恩斯神醫(yī)的家，從這里出發(fā)要走60000步，比去取醉水還要遠。 地下的房間四通八達，通過幾條主干道將許多房間相連接，為了連接更多的房間，主干道蜿蜒曲折。 也因此，會路過許多有意思的房間。
武器室。 由朱利亞斯長老親自看守，他同時也是率領部隊對外作戰(zhàn)的領兵大將軍。 他從小看著路克、凱特和格里爾斯長大，便招待了他們，介紹著族群的歷史。 “原本女王托米麗司屬于另一個族群的，但為了愛情，獨自離開家園，在地面世界尋求真愛。首次來到地面上的女王驚嘆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經歷了很多奇聞異事，最終在一個新群落中找到了自己的伴侶，名字好像是——吉爾伯特。可他們在為愛鼓掌之后，吉爾伯特卻不知所蹤，而那個群落也因為一場意外，被大火燒得灰飛煙滅。 “那場大火中只有兩個幸存者，一個是托米麗司女王，還有一個叫做維多利亞。群落被毀后，托米麗司和維多利亞便各奔東西，托米麗司女王創(chuàng)造了我們族，而維多利亞則在不遠處創(chuàng)造了紅火族。” 路克一行跟著朱利亞斯走到了武器室最深處的一個房間，房間的地上有著一張大大的白色輕毯，朱利亞斯領著大家走上了輕毯。 “這里放著武器室的最強武器——同時也是排名第一的神器。” “啊，哪呢？” “就在你們腳下。” 路克往下看去，只有那張白色輕毯。 凱特踩了兩腳，白毯輕而薄，相當柔軟，很容易就被踩形變。 “就這？”路克顯然有點失望，“這算什么最強武器？你是不是在騙我？” “哈哈哈，你不了解白毯的威力，源自你的無知，這不怪你。”朱利亞斯大笑道，“攻城拔寨，上戰(zhàn)伐謀。戰(zhàn)斗為戰(zhàn)術服務，戰(zhàn)術為戰(zhàn)略服務，戰(zhàn)略性武器才是最可怕的武器。” “難道舉白毯是投降饒命的意思？”托馬斯疑惑。 “我看你就是在忽悠我！”路克有點不高興。 “你就當我在忽悠你吧，我也希望這東西永遠都用不上。”
女王房。 或者說這只是女王房外邊的路口，因為路克他們無權靠近。 這里有著最森嚴的看守，好幾個體型寬碩的大兵在路口來回巡邏，這還只是第一層防線。 通過路口后，第二層防線由不計其數(shù)的工兵組成，他們各個武藝高強，平日里負責搬運物資，遇到危險時，有信心打敗任何入侵者。 相傳，過了第二層防線后才能進入女王的房間，而女王的房間內還有第三、第四層防守，戒備森嚴、固若金湯。 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族群的領袖——托米麗司女王。
燃燒室。 現(xiàn)在是雪季，溫度很低，雖然地下會比地表溫度高一些，但那還遠遠不夠。 族群沒有冬季休眠的習慣，因此為了保持適當?shù)臏囟龋贾弥@樣一間在雪季提供熱能的房間。 燃燒室沒有地毯，頂部有數(shù)個進風口和出風口，房間的主要區(qū)域都用于燃燒，進門處有一片給燃燒員站立的空間。左邊的墻壁上貼著一片特殊的木板，上面有不少橫向的紅色劃痕，木板下放著不少枯草和小樹枝。右邊放著不少小木棍，還有若干個腦袋大小的容器，一部分容器里裝著紅色的粉末，另一部分裝著醉水，少部分裝著蚜蜜。 薇洛長老親自負責燃燒室的運營維護工作。 這是路克第一次見到火，看著眼前的熊熊巨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長老，這些火是怎么來的啊？”伽利略有著不亞于路克的好奇心。 “火是個危險的東西，每次點燃我都會小心翼翼地給燃料涂上醉水和水的混合液體，以防火勢太兇猛燒到自己，以保證用火安全。”薇洛示意伽利略遠離幾步，“好奇心不見得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也是神器生成的？”凱特問道，“就像波塞冬一樣。” 薇洛沒有看她，而是繼續(xù)有條不紊地往火堆里添加燃料，“排名第六的神器赫淮斯托斯。希望你們永遠也不需要學會它怎么用，因為它可能是一個災難。” 伽利略吐槽，“既然危險，那這間房也不安排守衛(wèi)，不還是能讓我們隨便進出嗎…”
賴特家。 賴特和薇洛、朱利亞斯是現(xiàn)在族群中還存活著的長老。 不需要女王決策的事情，都由這三名長老決定。 朱利亞斯負責對外，薇洛負責內政，賴特負責開拓疆土。 路克一行見到了又一個神器——賽伐爾， 這是一個帶金屬光澤的沉重的方形物體。 據(jù)說賽伐爾可以在挖洞建家的時候，提前預知前方是否有不可挖穿的堅硬障礙物，從而更好地指引工程師建家。 但賴特也沒示范賽伐爾如何使用。 路克已經麻了，又是一個啥都說了但好像啥都沒說的長老，一點都不有趣。
（6） 一路上，格里爾斯的癥狀越來越嚴重了，期間慌忙地找水喝，甚至不止一次慫恿大家去史館把波塞冬搶過來。 好在6萬步的旅程結束了，總算來到了丘恩斯的家，一進門格里爾斯就迫不及待地沖向了房間內的儲水容器。 房間有三個門，角落里擺放著各類容器以及草藥，路克似乎還聞到了醉水的味道。 體弱的丘恩斯醫(yī)生聽完描述后，頭貼在格里爾斯腹部聽診，隨后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你的肚子里有寄生蟲，雖然還沒有完全長大，但這種程度已經無力回天。它在你體內會越長越大，直到你肚子無法容納它，它就會破體而出。我剛剛估算了一下，你大概還有一周的壽命了。” “意思是格里爾斯沒救了？”路克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 “嗯。”一個絕望的回應，“這種病在史館的小房間里有記載，上面還記載了——‘我們從來沒有成功治療過這種病，任何生物患上這種病都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供我研究。如果以后再遇到這種病，希望我們能有辦法治療。” “什么意思？！”格里爾斯喊道，“你的意思是你救不了我，還要我給你當實驗品？” “嗯。” “那我不是必死無疑嗎？” “與其被寄生蟲破體而出，還不如在我刀下安逸地死去。何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族群。” “不是…荒誕…不可理喻…”格里爾斯手足無措，只好看向小伙伴們，“救我，我還能活，我不想被當做實驗品。” “醫(yī)生，我們不治了，把他還給我們。”不怎么說話的托馬斯也發(fā)聲了。 “你以為我需要征求你們的意見嗎？”丘恩斯臉色一變。 一個白色的身影慢慢走進了房間，他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在零星的光線下，發(fā)出了晶瑩剔透光芒。 “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小白，我的保安。他口中的是最堅硬的神器——顎具。” “小白……”伽利略聽完瞬間毛骨悚然，“我們族群中的單兵戰(zhàn)斗代表，沒想到居然在族群深處，做起了保鏢。” “他再厲害打得過我們五個嗎？”路克剛想上前，便被伽利略拉住。 “六步。”小白冷冷吐出兩個字。 “軍中白影，五步之內，眉心開花，見血封喉。”伽利略悄悄跟路克說道，“打不過他的，會死的。而且我們出發(fā)得急，凱特的光盔放在家里沒帶出來，面對神器，我們毫無勝算。” 眼看路克還是心有不甘，凱特也勸道，“我們先撤，出去后，再另想辦法救格里爾斯。” “只好這樣了。” 在離開房間的一瞬間，路克回頭，和小白四目相對。
不但沒能救好格里爾斯，反而還害了他。 弱小、無奈、無助，自己就是一個廢物！路克非常自責，憤怒地錘著地毯，但于事無補。 凱特抱住了路克，“只有弱者才會無能狂怒，強者要去解決問題。” 路克在凱特懷里大聲哭喊。 宣泄到無力后，路克漸漸恢復冷靜。 “如果回去拿光盔呢？” “走來回12萬步，拿到光盔恐怕也晚了。”托馬斯也嘆了口氣。 “顎具的材質和光盔是一樣的，光盔那晚能抵擋綠色怪物的襲擊，顎具的硬度可想而知。”凱特說道，她也沒有什么好辦法，“沒有光盔，我也沒有獲勝的把握。” “我有個發(fā)現(xiàn)。”路克仿佛想到了什么，“小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雖然大家小時候都是白色的，但是我還從沒見過長大后還沒有變成褐色的同類。而且我感覺他和在史館中看到的異族很像。” “難道說…小白是異族？”凱特若有所思。 “恩。”路克說，“我們可以以清剿異族的名義，請求長老派高手來協(xié)助。”
“這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我需要看到他是異族的證據(jù)。”薇洛拒絕，“我們從小到大的樣貌各不相同，不能因為樣貌不同就貿然捕殺公民。其實我覺得反正都是一死，為科學做點貢獻不也挺好的。” “但這也是丘恩斯的一面之詞，格里爾斯萬一還有救呢？” “醫(yī)學我不懂，總之要我出兵就要證據(jù)。” “異族討厭光。”凱特突然想到，借了燃燒室的一根帶著火星的木條，“您能跟我們一起去找他，如果他厭惡光就能說明他是異族了。” “我要看護燃燒室，你們讓賴特去見證。”薇洛始終都在自顧自地干活，沒有抬頭看凱特。
“我先進去看看情況。”來到丘恩斯家前，武力最強的凱特自告奮勇。她對著賴特說，“一會打起來了，要注意觀察他是不是害怕光。” “嗯。”賴特有點心不在焉，他更關心放在自己房間的賽伐爾可別被偷。 凱特走進丘恩斯房間，為了避開小白的視野，路克他們則在不遠處的空屋待命。 過了大約走4萬步的時間，一股濃煙從房間里傳來。
圖1 丘恩斯家附近地形圖 ▲
（7） 路克他們想進入房間，卻被房門口的熊熊大火阻擋在了門外。 透過火焰，有一個狹小的視角，可以看到格里爾斯在大火中奮力地掙扎、翻滾，表情十分痛苦。 他幾番掙扎后滾出了路克的視線范圍，此外，路克沒看到凱特、小白和丘恩斯的身影。 路克幾次想沖進去卻都被托馬斯阻止。 伽利略繞道去另一側看看能不能有辦法進入房間。 賴特也迅速找聯(lián)絡員，立刻進行防火和滅火部署。 事情傳到了薇洛那，她迅速做了應對措施：所有家中的工兵被調度到了主干道，他們一個一個傳話，很快便把消息傳到了史館那。 遷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這類事件，他將波塞冬交給最近的聯(lián)絡員，然后聯(lián)絡員交給相鄰的聯(lián)絡員……最后交到了在打瞌睡的漢尼斯手里。 漢尼斯迅速爬上了地面，雖然地上世界大部分水潭整個冬季都會結冰，但史館附近的那條凈水水源還可以使用。 漢尼斯使用波塞冬獲得水珠，交給了緊隨其后的聯(lián)絡員。 這顆水珠經過一個個聯(lián)絡員的傳遞，很快便傳到了賴特手上，并且第二、第三顆水珠也迅速傳遞了過來。 60000步的距離被分攤到了若干個聯(lián)絡員身上，天涯咫尺，這——就是團隊的力量。
火滅后，路克第一個沖進房間，看到了丘恩斯的尸體倒在角落，他的腦袋上有一個很大的血洞。 還有一坨體積比較大的被燒成灰的焦尸倒在房間中央，這個身形恐怕就是格里爾斯。 沒看到小白和凱特的蹤影。 伽利略這才從另一側灰頭土臉地沖進房間，他表示詢問了住在門口的居民，著火之后那個門也被火擋住了，不可能進出。 也就是說，這個房間里只剩最后一個出口了。 路克連忙跑到房間相鄰的換氣口，原本守在這里的守衛(wèi)已經死亡多時了，她的頭部被咬出了一個缺口。 換氣口正下方的地上，有不少碎雪、積水和少量灰燼。 路克迅速從換氣口向上攀飛，鉆到了地面上。
雪季初的中雪。 一個純白的世界。 皚皚白雪，颯颯冷風，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這本來是路克夢寐以求的世界，但路克現(xiàn)在沒有心思欣賞這些，來到地面上后認真觀察著雪地上的印子。 通風口邊上有一個大雪坑，像是被誰特意用手挖走了不少雪，一眼望去沒發(fā)現(xiàn)挖走的雪被放到哪去了。 此外還有若干個進出通風口留下的痕跡，引起路克注意的是其中一個拖拽的痕跡。 順著那個痕跡走了一會，路克透過大雪發(fā)現(xiàn)前方遠處有兩個身影，一褐一白，看來就是小白和凱特了。 凱特似乎已經失去意識了，被小白拖在地上，小白指了指路克身邊的雪地。 路克順著看去，便發(fā)現(xiàn)雪地上畫著幾個顯眼的大字，“把波塞冬放這里并離開，否則我就殺了她”。 再一抬頭，兩個身影消失在了白雪之中。 后面跟來的伽利略、賴特也看到了這些字……
事情發(fā)生后三大長老造訪了女王，連夜開展了一個重要的討論。 凱特是族群里為數(shù)不多的專門負責生殖的女性，對于整個族群有著不小的意義。 三大長老和女王一致決定答應小白的請求，愿意舍棄波塞冬，并在第二天如約將波塞冬放到雪地上。 半天后，凱特從一個偏僻的通風口摔落，被守衛(wèi)救起，最好的保姆給她升溫，并幫忙處理她的傷口。 所幸，幾天之后凱特完全好轉，沒留下什么后遺癥。 凱特的描述和路克當天看到的幾乎一致，她進去后確認了小白就是異族。她本來打算利用小白的身份作為談判籌碼，但小白突然襲擊凱特，凱特只能迎戰(zhàn)。 小白雖然身形矯健，但害怕火光，雙方打了十個來回，不分勝負。 但丘恩斯居然也加入戰(zhàn)場，二對一的時候，凱特不小心被丘恩斯打掉了手中的火，點燃了房間。慌亂之中，凱特殺了丘恩斯，但卻被小白制服。 凱特說自己知道一些十大神器的秘密才沒被小白直接殺掉，而被打昏。 昏過去之前，凱特絕望地看到格里爾斯全身都被火炙烤。 最后長老們認定凱特殺丘恩斯屬于正當防衛(wèi)，也沒有追究。
折騰了好幾天的賴特終于回到了家，大驚失色——賽伐爾不見了。
labour season
（8） 桂季已過，桃季到來，春意盎然，百花盛開。 明媚的陽光照映著林間，絢麗的色彩在潮濕的空氣中洋溢，悅耳的蟲鳴在山林間回蕩，芬芳馥郁的花香無處不在。
路克、凱特和托馬斯固定住硬殼獸身體兩端，伽利略用嘴狠狠一咬，從獵物身上撕扯下來一塊大肉，硬殼獸一命嗚呼。 “沒了硬殼保護的硬殼獸簡直就是白給的肥肉啊。” 如今的路克小隊已經今非昔比，雪季過后他們憑借之前的優(yōu)秀表現(xiàn)終于獲得了正式外出覓食和狩獵的資格，經過多日歷練，小隊的各個成員都練就了一身本事。 其中變化最大的當屬伽利略，原本的小個子如今已經比路克大了一個塊頭。 “殺這些只會縮頭的硬殼獸不過癮呀。”路克顯然沒玩夠，“好想再和那一夜遇到的綠色怪物打一架。” “后來我聽說了，那個怪獸叫做‘綠色惡魔’，不光是我們族，哪怕是紅火族或者異族都很害怕它。”如今凱特的女性特征愈發(fā)明顯，身材更加豐滿，腦袋將光盔撐的鼓鼓的。光盔正面中間有一條細微的裂縫，在小隊剛開始出任務那天路克就注意到了，但凱特說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留下的。 “不過前天聽其他小隊說，他們在雪季剛過去時就在綠色惡魔出沒的區(qū)域發(fā)現(xiàn)了它的尸體，那時似乎剛死沒幾天。它被開膛破肚雙臂盡斷，死狀極為凄慘。”托馬斯的外形也長大了，不過膽量依舊和以前一樣，“只要想到綠色惡魔就覺得可怕。我聽朱利亞斯長老介紹過綠色惡魔，那天晚上我們遇到的綠色惡魔還是沒有發(fā)育成熟的幼年期，幼年期經過一個季度后會進入成熟期，成熟期的綠色惡魔可以一口把一個你給生吞，速度力量比幼年期強大數(shù)倍，而且這個綠色惡魔似乎還很耐寒，簡直就是無懈可擊。不論是誰，有五六個神器也絕不可能打贏它，那簡直就是我的噩夢。” ”怕什么，雙拳難敵四手，可別小看我們小隊。“路克依舊喜歡刺激，“唉，什么時候能對付個厲害點的。” 凱特突然停下腳步，似乎有發(fā)現(xiàn)。 “哇，下次我們對付這家伙怎么樣？”路克順著凱特的目光看去，看到后興奮地說道。 伽利略和托馬斯順著路克的目光，看到了所謂的“獵物”。 這個青色怪物無手無腳，在大樹下蜿蜒盤旋。它起碼有100個路克那么長，身體橫截面有2個路克那么長，張開大嘴，起碼能吞下20個路克。 “你…你確定？”伽利略和托馬斯覺得路克是在開玩笑。 “我覺得可以試試。”凱特這次居然也表示贊同，“其實早在之前找醉水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它了，只不過那時候我對外面的世界還一無所知，沒有膽量。” 伽利略和托馬斯差點驚掉下巴，“喂喂，這么體型大的怪物，我們憑什么能捕食它呀？” “憑那個。”路克指向不遠處的一處土坑，“我們可以布置陷阱，那個坑正好合適。” 土坑的尺寸不大不小，坡度很陡峭，而且土坑下方有著各種各樣的尖刺和利刃，這個陷阱簡直就是為這塊肥肉量身定制一般。 路克隨即便感到奇怪：這樣的土坑真的是天然的嗎？ “似乎把它當作獵物的，不止我們。”凱特朝遠處望去，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小隊。 “那是紅火族的哨兵，看來那個陷阱應該是他們挖的了。”路克突然臉色一變，“他們也注意到我們了。”
當天夜里，地下宮殿內的多處養(yǎng)蚜房發(fā)生霉變，雖然被飼養(yǎng)員們及時發(fā)現(xiàn)，但霉菌數(shù)量過多，沒有充足的消毒用品。 薇洛只好下令用土埋了部分養(yǎng)蚜房，以免霉菌侵蝕到其他地方。 而這樣一來，族群里的食物立刻便捉襟見肘。 還有一件怪事，在地下宮殿的某處，一夜之間多了許多樹枝干草。
朱利亞斯長老與紅火族的將軍阿比蓋爾站在陷阱邊上，商定協(xié)議。 “我們紅火族兩個季節(jié)前就看上這塊肥肉了，把一個破土坑改造成陷阱也花了我們不少時間，眼看我們即將出手，難道你們好意思趁機截胡？”阿比蓋爾先開口。 “不敢不敢，只是我們的偵察小隊恰好路過，可是……雖然你們已經把陷阱挖好，但是還缺少大量的樹枝和干草把陷阱偽裝成平地吧？如此大量樹枝的干草可沒那么容易湊夠。” “那只是時間問題，我們自己能解決。” “時間也是問題，如果在你們準備這些的時候，肥肉被其他獵手搶先了呢？” “你想說什么？” “我們給你們提供足量的樹枝和干草，肥肉落入陷阱后，我們的工兵也幫你們一起對付肥肉。但最后的食物我們要四成。” 阿比蓋爾陷入了沉默。 “我們要三成。” 朱利亞斯說道，“而且我保證我們守信用。” “哈哈，我不擔心你們不守信用。”阿比蓋爾側了側頭，那是紅火族的兩個身形龐大的士兵，各自手持一個頭尖底厚發(fā)出金屬光澤的錐形武器，“這是我的得意手下，魯爾剛和魯爾加，她們手里的東西你認識么？” “傳說中的神器——銀槍，沒想到居然在你們族，而且還有兩把。” 這時一片桂花從天空慢慢飄落，魯爾剛舉起銀槍示威似的耍了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地將桂花切成碎泥。 “好，三成。如果你們敢硬搶，就別怪她倆無情。” “成交。”
（9） 朱利亞斯看著眼前這堆樹枝和干草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些樹枝干草的切口整齊，不像是用嘴一點點咬斷的。可為什么一夜之間這些會突然出現(xiàn)呢？”朱利亞斯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調用大量勞動力，能在短時間內收獲這么多的資源，一定用了那個神器。”薇洛分析道，“綠刃。既可作為武器又可作為收割工具，其獨特的形狀可以輕松切開樹枝干草，從而快速收集資源。” “但我們族內的綠刃早在建家時就破損嚴重，已經無法再使用了。除非還有新的綠刃。”賴特一臉疑惑，“綠刃的原材料需要綠色惡魔的手臂，綠色惡魔的戰(zhàn)斗力極其恐怖，這可不是什么好獲得的東西。” 事情變得越來越撲朔。
烏云散去，一輪紅色的月亮露了出來。 明月溫隨，寒月無心，皓月皎潔，血月迷離。 血月，這象征著什么？
一天后。 “砰——啊——”洞口的守衛(wèi)被一擊打到墻角。 阿比蓋爾帶著一隊紅火族的士兵闖進了宮殿中。 “你什么意思？”朱利亞斯也率了一隊士兵擋在入侵者面前。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什么？” “別裝傻了，你派兵殺了我的手下魯爾剛，這么快就失憶了？” “你說什么？這不可能。”朱利亞斯一臉懵，“具體說說，這應該有什么誤會。” “還想狡辯？”一旁的魯爾加喊道，“昨天夜里，在我們洞口附近，我和姐姐分頭巡邏。突然，我發(fā)現(xiàn)有一道黑影劃過，然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我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沒過多久我姐姐那邊就傳來打斗聲，等我趕過去時，借助剛好在旁邊的螢火飛獸刺眼的光，發(fā)現(xiàn)她倒在了血泊中，她的銀槍也不見了。” “我對貴族士兵的死表示很遺憾，可為什么說是我們干的？” “我姐姐的致命傷在眉心正中央，傷口又細又深，能造成那樣的傷口的，只有神器顎具才能做到。而且以我姐姐的身手，一般的刺客不可能是她的對手。”魯爾加憤怒地說道，“不信可以跟我一起來檢查尸體。” “很早的時候就相傳，顎具在你們族內，這一點你應該也不會否認吧？”阿比蓋爾步步緊逼，“你們是想提前除掉我方主力，好在分食物的時候偷襲我們？” “不好意思，顎具還真不在我們族內，前段時間被一個異族帶走了。” “你覺得我信嗎？”阿比蓋爾這時候散發(fā)出濃濃的肅殺之氣。 “欲加之罪，我們怎么知道魯爾剛在什么地方？我看你們就是來找茬的。”一旁的士兵們紛紛回應道，“來啊，打就打啊。” 朱利亞斯伸手示意手下安靜，他看著阿比蓋爾的眼睛，認真地說，“不是我派兵殺的。給我們三天時間，我會找到那個擁有顎具的異族，交給你處置，之后我們的協(xié)議繼續(xù)。” “你看，”一旁薇洛朝著身后指去，“你們要的樹枝和干草都在那，我們是守信用的。” “好，言而有信，三天后在抓肥肉的陷阱邊上見。”阿比蓋爾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同意。” “那里你們挖過陷阱，萬一你們在那挖陷阱來對付我們呢？”凱特意識到了潛在的風險，“換到青苔高臺的邊上吧，我們比較安心。” “可以，但我要求你們現(xiàn)在先給一部分樹枝和干草。” “成交。”朱利亞斯回應道。
紅火族的士兵離開后，長老們正準備商量對策。 這時，路克小隊的托馬斯突然支支吾吾地說道，“看…這個…” 順著托馬斯的視線，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把被泥沙半遮著的銀槍，這把銀槍不同于剛剛魯爾加手里的那把，有明顯戰(zhàn)斗過的痕跡。 路克很驚訝，“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小白一直躲在地下宮殿里？” “如果剛剛這個銀槍被阿比蓋爾發(fā)現(xiàn)了就說不清楚了。”賴特心有余悸。 “有沒有一種可能……”凱特分析道，“留下這把銀槍的，是紅火族他們？” “你是說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借口？”伽利略難以置信。 幾位長老們面面相覷……
（10） “如果他們想翻臉，那他們怎么得到樹枝和干草？”伽利略提出疑問。 “他們沒有樹枝，但我們有。”薇洛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或許想的是，先滅了我們，搶奪樹枝后再去抓肥肉。” “很有可能，紅火族的戰(zhàn)斗基因比我們優(yōu)秀不少，他們的士兵戰(zhàn)斗力比我們要強。”朱利亞斯分析道。 “那這樣他們今天先帶走一部分資源又是為了什么？”薇洛不解。 “除非是…”凱特似乎想明白了，“那些資源是用來對付我們的。” “我明白了。”朱利亞斯醍醐灌頂，“原來如此，他們假裝答應我們的三天之約，然后挖陷阱來對付我們，讓我們在搬運或者出兵的過程中掉到陷阱里。他們今天要的資源是用來做對付我們的陷阱的。他們族擅長挖血河陷阱陣，族里有能預測行軍路線的專家阿比蓋爾，而且他們擁有的神器銀槍——其實還是挖陷阱的便捷工具。” “或許我們不需要去查他們捏造的小白了，我們真正要做的，是準備一場戰(zhàn)爭。”朱利亞斯宣布了最終的決定。 “我們也來幫忙。”路克小隊第一個申請出戰(zhàn)。 “不行，這一次是真刀真槍的戰(zhàn)爭，你們留守后方。” “憑什么？我已經長大了…” “因為其實我并沒有把握能贏。”朱利亞斯低下了頭。 阿比蓋爾和他一樣，都是天賦異稟的天才指揮官，而且阿比蓋爾手下的士兵更驍勇善戰(zhàn)。 “可這場仗怎么打？”薇洛問。 朱利亞斯陷入沉思，以往的戰(zhàn)斗都是由他來指揮，士兵們都信賴著他，他也一定要制定一個不辜負戰(zhàn)友們的計劃。 他看到了凱特在把玩手上的銀槍，突然靈光一閃。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要論挖陷阱，我們也有神器；要論陷阱陣，我們也會血河陣；要論預測行軍路線，我可不輸給他。”朱利亞斯自信地說道。
圖2 血河陷阱陣的形狀及間距（每個圓圈是一個坑）▲
足以讓一個士兵掉落，下面布滿了鋒利的花刺 三天后。 兩軍在一片空地上相遇。果然。 “你果然想著直接進攻我們，根本沒相信我們。”朱利亞斯遠遠地向阿比蓋爾喊話。 “不錯。但你們也沒相信我，否則應該已經中了我們的陷阱了。”阿比蓋爾回應道，“幸好我們族不知道是誰，在洞口留下字據(jù)告訴了我你們也會挖陷阱。” “和你們過招果然有意思。結果我們都在對方家到青苔高臺的路上挖了陷阱，并且都想到了對方的陷阱，于是我們都沒中陷阱。” “既然都沒中陷阱，那顯然是我更有優(yōu)勢。”阿比蓋爾自信一笑，“因為單純的正面交戰(zhàn)，你們不是對手。” “你覺得我沒有預想過雙方都沒中陷阱的場景嗎？”朱利亞斯也回以一個自信的笑容，悄悄打了個手勢，讓幾個士兵將白毯搬了出來。 “不打打看怎么知道呢？” 一聲令下，兩族士兵紛紛向前沖殺。
“將軍，紅火族太強了，我軍先鋒損失慘重。” “將軍，我軍中部陷入苦戰(zhàn)。” “將軍，魯爾加太厲害了，我們要不去借光盔？” “將軍……”
朱利亞斯默默地望著天空，仍然沉著冷靜，沒有改變作戰(zhàn)計劃的意思。 紅火族士兵憑借身形優(yōu)勢，漸漸占據(jù)上風，打得朱利亞斯的部隊節(jié)節(jié)敗退，直到退到了一張白毯上。 “不許退，全軍出擊，為了部落！”朱利亞斯突然下令。 士兵們仿佛打了興奮劑一般斗志昂揚，迅速擺出了一個“平地八門陣”，陣中士兵互相協(xié)調照應，掀起一股反擊的浪潮。 但，紅火族的士兵很快頂住了反撲，調整戰(zhàn)法，使出了阿比蓋爾獨創(chuàng)的“一字門型陣”。此陣法專用于單兵作戰(zhàn)能力強于對面的情況，士兵們一字排開，切斷對面的聯(lián)系。 由于朱利亞斯下令不許退，士兵們頓時被一字門型陣打得七零八落，損失慘重。 “將軍！我方損失超過半數(shù)，要不要退？” “將軍！我方兵力折損近六成，要不要退？” “將軍！我方只剩三成兵力，要不退后防守吧？” “將軍，退兵吧……” 朱利亞斯來回踱步，望著天空，他不斷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 突然，他仿佛察覺到什么，大喊道：“全軍后撤！” 士兵們拼了命地從白毯往回跑，紅火族的部隊連忙追擊。 突然，遠處天空傳來“嗡嗡”的聲音。 一個黑烏烏的洞口對準了白毯。 “阿比蓋爾，讓你見識一下，排名第一的神器。”朱利亞斯朝天張開雙手，仿佛在恭迎神的降臨，“召喚，黑洞。” 一陣強烈的颶風呼嘯而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集蒼穹之氣，聚千鈞之力。 塵沙飛揚，亂石穿空，氣沖云霄，天地失色。 白色地毯周圍的所有士兵都被強風吹入黑洞中。 數(shù)秒過后，“嗡嗡”聲逐漸遠去，颶風驟停，黑洞以及黑洞身后粗長的管子越飄越高，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神力亂入，局勢逆轉。 “就是現(xiàn)在，”朱利亞斯一邊大喊，一邊沖進陣中，“反擊開始！”
“朱利亞斯，等等，停下！”大后方的賴特和薇洛大聲喊著，“家被火燒了！女王有危險。” 與此同時，阿比蓋爾剛準備下令全軍后撤，也收到來自后方的噩耗：家被火燒了，女王生命受到威脅。 “怎么回事？”朱利亞斯連忙向家的方向看去，濃煙滾滾。 地下宮殿的工兵各個訓練有素，面對過多次失火的場景，每次總能控制住火勢，可這次失敗了。 朱利亞斯眼睛瞥到了一旁，發(fā)現(xiàn)在青苔高臺的邊上，平行于兩軍交戰(zhàn)的戰(zhàn)線，有著一條正在被燒的火路。 女王的家從來都安置在地下的最深處，一旦火勢無法被控制，女王的生命會受到嚴重威脅。 “撤軍！回去救女王！”朱利亞斯果斷下達命令，沒有什么比女王更重要。 雙方女王陷入危機，背后的陰謀漸漸浮出水面……
圖3 附近地圖 ▲
備注：- 本文描述螞蟻的智商、視力、行動力與溝通方式和現(xiàn)實有出入，以本文為準
- 綠色惡魔、寄生蟲的生命特征以文中描述為準
- 本題不考慮醉水的毒理性質，不會因醉水而中毒
- 除上述設定外，本文不存在超自然現(xiàn)象
- 關于螞蟻群落構成、交哺、婚飛、咬合力等知識自行百度
- 不考慮神器的最初來源
謎題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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