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黑暗坡食人樹》之后讀《眩暈》,總算讓我對島田的好感度有所上升。在新御手洗系列,即《黑暗坡食人樹》,《水晶金字塔》,《眩暈》,《異位》中,《眩暈》起碼可以排第二,因為我最后一本還沒看。相比于《黑暗坡食人樹》大用特用巧合,《水晶金字塔》的大量水字(《異位》聽說水字更多),《眩暈》都沒有這些特點,一切都完成得很好,有些地方還有驚喜。這本書彰顯了新本格的顯著特征,在我看來,算上是島田莊司的佳作。拋開歷史意義,本書甚至可以和《占星術殺人魔法》相提并論。
經過思考與總結,三個優(yōu)點,三個缺點,先優(yōu)后缺,見仁見智。
謎面驚人。這是顯而易見的。強盜到陶太家搶劫,還殺了兩個人。當陶太走出家門時,發(fā)現整個世界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口中說著數字,太陽熄滅,核戰(zhàn)爆發(fā),動物說話,恐龍橫行,手斷再生。回家后,陶太將兩人尸體橫切斷,一男一女上下結合成為雌雄雙性人,念完咒語后雙性人還復活說話了。這幾乎是島田所有書里面最驚人的謎面了,當看到封底的簡介時,我實實在在地為島田捏把汗,這次玩這么大,你能收回來嗎?出乎意料,這本他最后圓的整體來說還挺好,沒有爆什么離譜操作,這是很不容易的。
解答合理。面對這樣宏大的謎面,這里的“合理”是有條件的。若是以現實來看,絕對是漏洞百出的,若是以本格視角來看,有些細節(jié)是有問題的,但若是以新本格來看,那就是合理的!相比與島田自己的作品來說,也是解答的較好的,我看介于天謎天解與天謎地解之間,可以叫“天謎對流層解”。除了最后一個死人復活,其他的謎面只需要想到那一個點就能破解大多數,最后的死人復活則是用了另外的詭計,那個詭計一定有爭議,但我是接受的,還覺得非常有意思,眼前一亮。
水字適中。在我對島田淺薄的閱讀量看來,島田的作品一大風格就是“水字數”。無論是《占星》里的水情節(jié),還是《水晶金字塔》水知識,都起到了負面作用。但他似乎寫社會派就不水,比如《Y的構造》就沒一點水字。這本無疑是新本格,可惜島田還是保持了他一貫的風格,這次是水知識,即炫學,倒沒有水情節(jié)。島田又講了一大堆生物學,腦科學的知識。不過,這本相比《水晶金字塔》的水半本書來說,算是適中,就前面水了一些。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清晰地意識到水字部分從而加快閱讀,甚至跳過,因此不怎么影響閱讀。
人物黑化突兀。這是一個比較小的缺點。在結尾揭開真相的時候,那個人本來好好的,就是態(tài)度有些惡劣,但沒殺人,也不是主謀,也不是兇手,頂多算反派。結果看不慣御手洗說明真相,對著御手洗大喊“你是惡魔”,然后就要開槍打死御手洗。最后來了一場動作戲,以御手洗勝利告終。這里太突兀了,似乎島田要按照一些固定的編劇模式,結尾要出現大場面,動作戲,從而故意設置了這個情節(jié),我看沒這個必要。
推理不強。這也是島田的一大特色。沒有福爾摩斯般的演繹推理,更沒有奎因那樣嚴謹的邏輯推理,基本就通過幾個細節(jié),幾個矛盾之處,御手洗就推出了全部真相。不過這本書至少還有一些埋得不錯的線索與細節(jié),算是有一點點推理。相比于島田某些其他作品而言,在推理上其實算勉強合格。
有坑沒填。不僅是推理小說,整個懸疑小說領域挖坑不填都是大忌,對于嚴謹的推理小說,大坑小坑都要填。本書就有小坑島田沒填。故事中間出現了一個神秘人搞了一女子,但最后島田也沒明說那人身份是誰,好在不影響案件,讀者其實可以自己猜到那個人的真實身份,但我覺得為了小說的完整性,島田還是有必要寫出來。
相比于《占星術殺人魔法》,論歷史意義,《眩暈》自然是沒得比。但是若論中間探案情節(jié),《眩暈》勝過《占星術》,若論核心詭計,《眩暈》略敗一籌,但也見仁見智。因此拋去歷史意義,剩余綜合來看,《眩暈》可以與《占星》比一比,都算是島田的上乘之作。
《眩暈》是一部典型的新本格推理小說。哪些推理小說算新本格?這個問題眾說紛紜。給新本格下定義本身就十分困難,只能模糊感知。但有幾個新本格的顯著特征在《眩暈》中得以體現。一是謎面宏大,天馬行空,謎面不局限于現實,多以詭異,離譜,獵奇展現。二是解答腦洞大開,不去追求十分的嚴謹合理,是離譜中透著合理,理論可行,實際難說。三是重點看腦洞,輕邏輯,推理不用按照嚴謹的邏輯一步一步推,可以有所簡略。當然推理的邏輯性還是多多益善,比如白井智之算是新本格里邏輯強的作家。
有趣的是,《眩暈》與島田大弟子綾辻行人的某本小說撞詭計了,而且兩書都是同一年出版。我猜會不會是島田私下和零食說我們用同一個詭計寫不同的故事,來比一比。如果真是這樣,我宣布島田獲勝。此外,御手洗學狗叫還是太中二了,下次多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