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馬天《時光隧道》之異想天開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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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本人前言:這系列我只看了這篇，在雜志上看的。還不錯。希望大家也看看，多發(fā)表點意見。

作者：服部平次
時光隧道之異想天開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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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yán)锏目諝鉁啙岬淖屛易鲪骸Ｋ麄兇蛄宋遥切o知的混蛋警察不由分說的朝我臉上、身上以及手臂揮舞著堅硬的警棒。一分鐘前，我曾想過奪取一根鐵棒以同樣的方式毆打他們，如果運氣夠好，我還可以趁亂逃走，找個無人之地靜靜的呆上三天，過了這段難熬的日子之后，我就可以通過時光隧道回去了。
可氣的是，一個家伙看穿了我的想法，那個滿臉灰色胡子的丑陋警察死死的踩在我的腰上，任憑他的同行把我當(dāng)成奔牛節(jié)上的畜生一樣毒打。現(xiàn)在，我終于領(lǐng)略到歷史課本上那些關(guān)于這個世紀(jì)如何黑暗的描述了。
片刻后，他們終于停手，或許是他們的體力已經(jīng)耗盡了。在他們打累的同時，片體鱗傷的我掙扎著睜開眼睛，觀察車子行進(jìn)的方向。四周無人的小道告訴我，他們并不是要把我?guī)У教K格蘭場，車子壓根就沒往城里開。我失望的閉上雙眼，靜靜的等待著下一番折磨。令我慶幸的是，他們沒有再揍我。
車子終于停下了，我的內(nèi)心又是期待又是恐慌，他們這是把我?guī)У侥膬毫耍克麄兿朐趺礃樱恐苯訕寯牢覇幔课也桓彝孪搿?br /> 后車門打開后，我被三名警察拖下車，穿過幾道鐵門之后，我被仍進(jìn)了一道鐵柵欄的后面。直到現(xiàn)在我才清楚，這些穿制服的混蛋根本就沒有通過正規(guī)的法律途徑，而是直接以他們常用的方法宣判我有罪。
昏暗中，趴在地上的我伸手向前方坐在鋼絲床上的犯人求助，那些重刑犯根本就不理我，有個嬉皮笑臉的家伙甚至做出了性挑逗。他還無恥的在我下身摸來摸去，并配合著發(fā)出令我頭皮發(fā)麻的呻吟。如果我能站起來，那么我保證他將是第一個被我殺死的人。可是，現(xiàn)在的我別說是站起來，就是想正常呼吸都很困難。
我的耳邊濕呼呼的，我明白自己在流血，傷口的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上帝啊，難道我會死在這兒嗎？死在這個本不屬于我的世紀(jì)？


一陣寒風(fēng)刺醒昏睡許久的我。我發(fā)現(xiàn)自己還趴在地上，姿勢一點兒都沒變。周圍的犯人都不見了，我不在乎他們會去哪兒，重要的是，我得站起來。又冷又餓的滋味真不好受，我使出前臂所有的力氣撐起整個身體，然后試圖爬上離我最近的一張床。連續(xù)試了三次，我才成功。突然間，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接著，我又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夜又深了。我坐在地上，發(fā)現(xiàn)自己被某一個罪犯拋在角落里。那個旮旯之地充滿了騷臭味兒，這一定是他們方便的地方。我吃力的借助墻上的坑洼處直起身子，環(huán)視四周早已睡熟的犯人，感到了孤獨與無助。
在我?guī)缀醣罎⒌臅r候，隔壁的犯人欄內(nèi)有人與我打起招呼。那是個毛頭小子，從他的長相我看出，這家伙的年齡至少比我小一輪。
“犯什么事兒了？”他將嘴里點燃的香煙仍給我。
我吸著嗆喉的卷煙，一下有了精神。猛吸了數(shù)口后，我回答他，“他們，說我殺了人。”
“什么樣的人？”他重新為自己點上一支。目視著前方，老練的吐出幾個煙圈。
“一個叫羅斯的女人。”
他開始正視我，眼神中燃起嚴(yán)肅之光，“她有個叫海米利的妹妹，對吧？她現(xiàn)在的情人還是貝特嗎？”
“你認(rèn)識她？”我捂著脖子后面的傷口問道。
“回答我的問題，伙計。”他盯著我的眼睛。
“是的，被你說中了。”我態(tài)度友好的說，“你跟他們很熟？”
他微微笑了幾聲，甜了甜嘴唇，“我恨他們。”他緊緊的咬著煙嘴，“尤其是那個貝特。”
聽了這話，我感覺到一絲欣慰，于是我贊同的點點頭，然后向他打聽具體情況。這小子毫無保留的告訴了我簡單的事實。原來，他曾暗戀過羅斯，只是，對方嫌棄他那份送奶工的職業(yè)，所以未曾把他放在眼里。后來，那個叫貝特的家伙出現(xiàn)了，貝特占據(jù)著羅斯的整個生活，那對情人一直相處的很好。有那么一天，這個送牛奶的小子在街上無故被人毆打了一頓。為了尋找主謀，他辭去工作，拼命尋找欺負(fù)他的家伙們。最后他才得知，這事兒屬貝特所為。那個令我憎惡的未婚夫告訴送奶工，“打你是因為我討厭你。”這句不是理由的理由，引發(fā)了一場流血事件。他用打碎的玻璃酒瓶刺傷了貝特，結(jié)果就被警察帶到這兒來了。這一呆，就是半年多。
“什么時候出來？”我關(guān)心的問道。
“沒個準(zhǔn)，”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試探我，“聽到羅斯死亡的消息我真是高興。”
“哼。”我低下頭輕聲一笑，“科林·韋斯德。”
“沙瑞·弗布里克。”他沒和我握手。
“沙瑞，能告訴我。誰會殺死羅斯嗎？”
他斜視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會知道？”
“不，可這對我很重要。要知道，我不是兇手。”我巴不得越過鐵柵，從他那兒套些對我有利的線索。
“把剛才的話向法官重復(fù)一遍吧，科林。”他歪向一邊，像是準(zhǔn)備休息了。
“等等，沙瑞。”我拉住他的衣領(lǐng)。這讓沙瑞很不高興，他怒氣沖沖的回望著我，使我不得不趕緊撒開手，“對不起，但這對我很重要。請幫幫我，求你了。”
“不管怎樣，明天再說吧。”他熄滅香煙，打著呵欠走向被窩。
“請等一下……”我看著他那張嚴(yán)肅的臉，“最后一個問題。你有辦法讓我和福爾摩斯取得聯(lián)系嗎？”
“誰？”他的臉色松弛了一下。
“歇洛克·福爾摩斯。”我清楚的報出偵探的大名。
他緩慢的走上滿是鐵銹的鋼絲床，輕輕的蓋上毯子，“你算了吧。這兒每個人都需要他。”沙瑞沒再出聲了。
我借助微弱的煙蒂之光摸索著爬上床，鋼絲床上的毯子不知被哪個無賴奪去了，連枕頭都不給我留下。我敢打賭，這幫無恥的惡棍被絞死之后絕不會躺在棺材里。對，我發(fā)誓他們會下阿修羅地獄，被那里的惡鬼終日纏身，讓他們求身不得欲死不能。
陰冷的濕氣從每個角落向我襲來，逐漸侵蝕我的全身。整座監(jiān)獄寂靜的可怕，任何事都有可能發(fā)生。煙蒂被我小心的熄滅，我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煙霧，以無助的眼神仰望著離地二十英尺的天花板。
我真希望此時此刻，能喝上一杯華生遞上的咖啡，然后聽他說：“一切都結(jié)束了，科林。福爾摩斯先生查出真兇了。”
這種幼稚的期待隨著隔壁床位傳來的鼾聲所消失。那些被酒精麻痹的罪犯發(fā)出的聲音猶如貨輪鳴笛那樣響亮、刺耳。不多會兒，又多了個說夢話的混蛋，那個蠢貨做夢時都喊著妓女的名字。鼾聲、夢語、磨牙聲從走道邊緣的每一個柵欄內(nèi)傳出，然后他們像是商量好似的，再以更大的分貝回敬給對方。
在這輾轉(zhuǎn)難免之夜，我的腦海里混亂極了。明天，我還會挨揍嗎？沙瑞會告訴我一些有利的線索嗎？羅斯，你已經(jīng)身處天堂了嗎？正與天使們講述初戀的有趣故事嗎？如果你還活著，你愿為我解除這種揪心之苦嗎？
上帝保佑你，羅斯。
上帝保佑所有好人，包括科林·韋斯德。阿門！
2
清晨的曙光還沒出現(xiàn)，一些犯人就起床了。毫無疑問，監(jiān)獄嚴(yán)謹(jǐn)?shù)淖飨r間改變了他們的生物鐘。幾位大個子向我這里張望了一眼，有的看了好一會兒，也有的以眼神恐嚇我，但就是沒人理我。
一名獄警打著呵欠走向我們，這個矮個子在過道內(nèi)站了許久，隨后他沖著每一根柵欄揮舞著手中的鐵棒，發(fā)出了尖銳的噪音，他沖著仍未下床的幾名囚犯高聲吆喝道：“滾出來！”然而，一名犯人送上的一支煙就把他的銳氣給挫了。那個矮冬瓜離開之快，就好像他不曾來過似的。那些沒睡醒的重刑犯繼續(xù)睡他們的大頭覺，誰也不敢碰他們一下。
沙瑞·弗布里克沖我打起了招呼，“跟著來，科林！別磨磨蹭蹭的！”
一宿沒睡的我昏昏沉沉的爬下床。走出柵欄時，沙瑞已經(jīng)離我很遠(yuǎn)了。繞了七、八個圈子，我來到了衛(wèi)生間。緊帖墻壁的長條水池旁圍滿了犯人，軟弱的家伙們只能無辜的站在后面，以焦急的目光期待著那些惡人快點兒結(jié)束清洗。
我沒有牙刷，沒有毛巾，或者說這里從沒人給過我什么。面對這些面部表情一個賽過一個的兇悍罪犯，我只能站在角落默默的等待著。
隨意洗洗之后，我成了犯人長隊內(nèi)，最后一個隊員。跟著前面那幫地痞、無賴走進(jìn)飯廳時，我開始為自己能否吃到一頓早餐而苦惱起來。一個看上去和沙瑞年紀(jì)有些相似的小子負(fù)責(zé)為他們的盤子里裝飯。事實上，早餐僅僅是少量的發(fā)軟的麥片和一杯清水。我注意到，有些囚犯的桌前擺著水果和葡萄酒，我想，這與他們在這兒的地位有不小的關(guān)系。
長隊變成了一小排，接著只剩下十個人，然后是五個，最后終于論到我了。那個手拿大勺的小子沖我淡然一笑，“新來的？”
我看著他，簡單的回答：“是。”
“雷克·索蘭。大伙兒都叫我大嘴雷克。”他指著自己并不大的嘴說，“我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告訴你外界的最新情況。”
“科林·韋斯德。”我拿起一副滿是黃油的刀叉，以及雷克身邊最后的一個盤子，“你可以幫我嗎，雷克。”
他并不急于給我的盤中添加任何食物，而是以那雙狡猾的三角眼直盯著我，“這世界可沒白吃的早餐，科林。”
我伸手朝原本屬于華生的那件衣服里摸了摸，那些警察竟然把口袋里的錢都拿走了。在我懊惱之際，雷克開口了，“手表不錯。”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還戴著屬于我那個世紀(jì)的產(chǎn)物。那是一塊石英表，具體是什么時候把它買下，花了多少錢，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不過在我印象里，它值不了幾個錢。為了能夠得到大嘴的幫助，我索性將它從腕上拽了下來，“你猜它值多少？”
雷克被我的問題弄傻了。他哪里見過這種手表，精美的表盤對這個時代來說，簡直比鉆石還要珍貴。我看著他那雙貪婪的眼神，感覺到自己可以趁現(xiàn)在把他控制住。于是，我說道：“別想了，這玩意兒能為你換來至少20座豪宅，以及享用不盡的美女。”
他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那塊手表，我趁勝追擊道：“只要你做的夠好，夢想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當(dāng)然。”他迅速將表放進(jìn)口袋，“你要我做什么，科林……噢，韋斯德先生。”
“我想弄到關(guān)于羅斯死亡的最新消息。”我說話的時候，他悄悄的往我的盤子里放了一個橙子，“第二，你必須在今天給我聯(lián)系歇洛克·福爾摩斯。告訴他，我的名字，他會見你的。”我思考了一下，補充道。“越快越好。”
“沒問題，我會照辦的。韋斯德先生。”他興喜若狂的跑進(jìn)廚房，給我偷了塊奶油蛋糕。
我端著盤子，四處張望了一下，聽見了沙瑞的聲音，“科林！上這兒來！”
沙瑞趕走了坐在他對面的犯人，我認(rèn)出了那個家伙。那個瘦子就是昨天騷擾我的混蛋，為了不引起獄警的注意，我吞下了這口惡氣。
“噢！”沙瑞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我的早餐，“看來雷克很喜歡你。”
“有什么不好呢？”我將放有蛋糕的盤子推到他眼底，自己則吃起了那個發(fā)酸的橙子。與此同時，旁邊的不少犯人都盯著那塊體積并不大的蛋糕。我想，這種早餐或許他們一年也不一定能吃上一次。
沙瑞吃了幾口蛋糕之后，突然說道：“好吧。”
我看著他，他則補充道：“我從不無故接受別人的好處。需要我做什么，科林？”
聽了這話，我覺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既然這樣，沙瑞，你對羅斯比較熟悉。嗯……給我提供一些情況，隨便什么事。總之，只要關(guān)于她就行。你知道，她的確不是我殺的。”
“就這些？”他微微瞥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所提供的事情，它就一定能幫你洗脫罪名？”
“沒錯，也許不行。但我更愿意相信它對我有利。”
“好吧。”他繼續(xù)舔著面包上的奶油，“中午十一點，——那是自娛時間。——我相信，在那兩個小時之內(nèi)，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我順從的點點頭，但愿那真是我想要的東西。


中餐結(jié)束的時間還沒到，我和幾個軟弱無能的犯人就被帶到一塊空地上，飯廳內(nèi)的那些兇神惡煞的混蛋則剃著牙走向健身房。
我望著蔚藍(lán)的天空，環(huán)視著四周的高墻，瞬間就放棄了脫獄的念頭。
一名身穿褐色上衣的警察向我們走來，我通過其唇上的胡子認(rèn)出了他，這個家伙就是昨天踩在我身上的混蛋。只可惜，現(xiàn)在不是報仇的時候。他剛站穩(wěn)，就大聲的用鄉(xiāng)村土話對我們吆喝起來，“那些石頭！”他指著遠(yuǎn)處的一堆棱角尖利的石塊，“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總之得把它們都搬到這兒來！”他又指著另一片空地，“如果你們今天完成不了這項工作，就別想再進(jìn)飯廳了！”
“他要我們干什么？”我側(cè)身問一位比我矮的犯人。
他膽怯的看了看警察，待對方離開很遠(yuǎn)之后才含糊的告訴我，“他們要建個洗澡間。”
另一位犯人問道：“我們不是有地方洗澡嗎？”我能察覺到他也是第一天干這活兒。
“是給他們用的。”矮子當(dāng)然指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獄警。
在高高在上的警察面前，我們幾個人不敢怠慢。有些大石頭足有一個人的重量。矮個子使出全身力氣才勉強(qiáng)挪動了幾步，他花了十多分鐘才將它放在了目的地，然后他又不得不飛塊的跑回原地，扛上一塊比剛才更大的。
和這些人相比，我的運氣要好得多。在做完了半個鐘頭的搬運工作之后，那個昨天扁我的警察站在我面前，告訴我，有我的電話。
雖然我可以暫時放松一下，但我清楚自己在這個世紀(jì)并沒多少朋友，怎么會有人給我來電話呢？
揭開謎底的唯一途徑就是去接那個電話。小胡子警察帶著我走進(jìn)了一棟紅色的房子，房間里出了一張桌子以及上面的黑色話機(jī)之外，什么也沒有。他關(guān)上門的時候并沒向我發(fā)出別呆太久的警告。
“喂。”我小心謹(jǐn)慎的對著話筒說。
“韋斯德先生，是我，索克。”大嘴的噪音從另一頭傳來。
“有消息了？”我充滿信心的問。
他有幾秒鐘沒答話，“很抱歉，我沒聯(lián)系上福爾摩斯先生。我根本沒法找到他，你可能還不清楚，他已經(jīng)不住在貝克街了。”
“你在說什么屁話！”我發(fā)火了，因為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太糟了，“這就是你他媽想要告訴我的？我把你的后半輩子給了你，你卻耍了我？”
“聽我說，韋斯德先生。”他顯得很為難。
“我不管，翻遍整個倫敦都得把他給我找到！”
我剛要掛上電話，他搶著說，“還有個消息。”
“說！”
“是關(guān)于羅斯死亡的消息。”
“我聽著呢。”
“你知道嗎，韋斯德先生。查克死了。”
“查克？”我吃了一驚，“那個大塊頭？”
“最新消息，他被人刺殺了。”
“詳細(xì)點兒。”
“我暫時只了解這么點兒。”他怕我再責(zé)罵，搶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韋斯德先生。拿人錢財就得把活兒干到底，這是我做事的原則。韋斯德先生，我會盡快弄到詳細(xì)的情況，我想，今天夜里我可以和你談?wù)劇！判陌桑粫腥舜驍_的，這事兒交給我了。”
“好的，索克。我不想再給你施加過多的壓力。不過，你仍得盡力去找福爾摩斯。他對我太重要了！”
“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猜到羅斯的事兒不是你干的，只是我沒證據(jù)。別擔(dān)心，有索克，萬事通。”他掛上電話。
我獨自坐在桌上，靜靜的思考起來。查克死了？是誰干的？我現(xiàn)在認(rèn)識的人是無非就是海米利和貝特。難道兇手就在他們中間，或者，是他們合伙干的？
房門突然被撞開，我還沒回過神的時候，眼前的壯漢就插著腰對我說：“科林，是吧？”他咬著煙嘴，“沙瑞到處找你呢，在籠子里。”他指的是牢房。
“謝謝。”我將外套披在身上，朝獄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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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沙瑞靜靜的坐在我身邊，與他聊天的那段時間，并沒人打擾我們。我回望著那些以矮個子為代表的“搬運工”，他們不時向我投來善意且羨慕的眼神，我能感覺到他們需要幫助，如果我和沙瑞兩個人加入他們的搬運隊伍，也許那份沒有酬勞的工作早就完工了。
“他們是怎么進(jìn)來的？”我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問道。沙瑞像是沒聽懂，我詳細(xì)的重復(fù)了一遍，“那些肩扛大石塊的伙計。我覺得，他們不像是壞人。”
“算了吧，科林。”他給了我一支香煙，并替我點上，“不能只從外表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如果我告訴你，他們當(dāng)中有八成家伙是殺人犯，你會信嗎？”
“就算是也只能屬于自衛(wèi)。”我發(fā)表了自己的觀點。
他諷刺的一笑，“嘁，自衛(wèi)？科林，你從哪兒來？月亮上嗎？”
我為自己的大意陪笑了幾聲。要知道，這個時期的英國法律，根本就不健全。
片刻后，我問道：“你還愛著羅斯嗎？”
沙瑞沒有回答，他默默的直視著腳下的煙蒂，看也不看我一眼。既然他不打算回答，我也沒有必要追究別人的隱私。可是，他的沉默卻突出著他的不果斷，他還愛著羅斯嗎？沙瑞聽了我的問題后，一定也會反問他自己。
在剛才的談話中，我了解了一些關(guān)于羅斯的情況。她與海米利是親姐妹，姐姐比妹妹大一歲。因為父母早亡，使得姐妹倆互相扶持著過了二十多年，這也讓羅斯變成了一位個性堅毅、率直，且脾氣倔強(qiáng)的女孩，正是因為這個性格，引來了不少追求者。男士們大都被她的美麗和個性所傾倒，沙瑞更是為她那性感的身材所折服。
海米利雖然漂亮，但大部分男人都認(rèn)為，她是個傻姑娘。每個想和她戀愛的男子都在開始或半途結(jié)束了戀情，原因是，海米利的反應(yīng)有些遲鈍，用20世紀(jì)的話來說，她的智商偏低。
沙瑞坐牢之前的那段時間，他主動追求羅斯。女孩的頻頻回絕并不能動搖沙瑞愛她的決心。一個秋季，我的這位獄友面前出現(xiàn)了他最大的情敵——貝特先生。那時的貝特滿臉痤瘡——沙瑞是這么形容的。——而這個家伙卻憑借著他特有的浪漫得到了羅斯的心，這讓沙瑞很不好受。可他沒有像其他追求者那樣放棄，他知道，只要羅斯還沒成貝特太太，他就還有一絲希望。可憐的沙瑞一如既往的渴望著羅斯能投入自己的懷抱。
結(jié)果，沙瑞失敗了。他得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羅斯定婚了。這對沙瑞的打擊太大了，茶不思，飯不想成了他的座右銘。更讓人不可相信的是，他在已經(jīng)棄權(quán)對羅斯的追求后，竟還是被貝特打了一頓。這怎能讓受到重創(chuàng)的沙瑞平靜？他選擇了“回敬”，最終，他受到了貝特原本也應(yīng)接受的懲罰。
說到這里，沙瑞不免有些難過。他不明白，為什么羅斯會要求貝特揍自己。令我敬佩的是，坐在我身邊的這位男子漢并沒因此怪罪羅斯。至于，第一天晚上他得知羅斯死亡的消息之后，對我表示出極大的興奮也完全是裝出來的。羅斯的死比起他現(xiàn)在的處境來說，更讓他傷心，我完全可以通過談話體會到，他的內(nèi)心深處在流血。我認(rèn)為，沙瑞壓根就沒像那些警察一樣認(rèn)定我是殺人犯，在這之前他根本沒見過我，對我的到來，他雖沒表示歡迎，卻也沒投入敵意。就我個人而言，沙瑞沒有證明我清白的證據(jù)，是我最遺憾的事。
再談?wù)劜榭税伞．?dāng)我向他提到查克剛死的消息時，沙瑞顯得非常震驚，他不時的向我說，“他是個好人。”這讓我有點難以相信。
查克是羅斯和海米利的老鄰居。姐妹倆比他小十來歲，查克就像是她們的哥哥。事實上，查克也把她們當(dāng)妹妹看待。他不允許任何壞小子打妹妹們的主意。得知羅斯死亡的噩耗，他無法忍受內(nèi)心的痛苦，狠狠的扁了我。再次回想那一幕，我有那么一點兒原諒他對我所做的一切，但也只限于一點兒。
叫查克的家伙對沙瑞沒有任何偏見，但也不能肯定的說他喜歡沙瑞。因為，沙瑞每次見到他時，從沒見他笑過。每次，他被羅斯哄出房子時，查克總是無奈的朝他聳聳肩膀。據(jù)沙瑞說，查克對貝特的態(tài)度也是如此，至少他所見到的情況是這樣。看來，查克對兩姐妹的終生大事并不感興趣。
聊了一個下午，我只得到了這么一點兒情況，未免有些失落。沙瑞觀察著我的臉色，不時的向我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像是，“別放在心上，他們不會拿你怎樣。”以及“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出去了，那幫警察沒有把你留在這兒的證據(jù)。”
聽了這些，并不能使我的心情有所好轉(zhuǎn)。但出于禮貌，我還是向他表示了謝意。


傍晚的夕陽映紅了大地，監(jiān)獄內(nèi)的一切和白天沒什么兩樣。晚餐時，大嘴索克還沒出現(xiàn)，取代他的是一位比他年紀(jì)還小的男孩。也許索克跟他的伙伴打過了招呼，這個男孩恭敬的為我準(zhǔn)備了一張干凈透亮的盤子，里放了比中午更多的水果和新鮮的面包。
沙瑞依舊打算坐在我旁邊，不過，被我善意的拒絕了。
“不，我想單獨呆一會兒。”我將盤子里的幾片面包遞給他，“讓我靜靜的思考一會兒，好嗎？”
“有事就叫我。”他拍拍我的手背，擠進(jìn)了那些彪形大漢的地盤。我注意到，他跟他們談了幾句關(guān)于我的事情，并讓他們別打我的主意。那幫痞子像是和他很熟，聽了沙瑞的介紹紛紛默認(rèn)的點點頭。那個昨天對我騷擾的家伙，甚至紳士般的向我鞠躬道歉。
我當(dāng)然沒有理會他的歉意，跟他的那筆帳我遲早會算的。
獨自啃了幾口蘋果，我開始分析起案情。
那幫警察，應(yīng)該可以從查克的死看出兇手不是我。那么，兇手會是貝特嗎？當(dāng)然，我猜想不會是海米利，她是個傻女孩。如果她與查克有仇，也沒必要殺死親生姐姐。就一個女生而言，殺死查克絕非易事。
在沙瑞接近羅斯之前，還有哪類人追求過她？沙瑞說他們過早就放棄了迎得美人歸的想法，如果這是真的話，這又讓焦點重新轉(zhuǎn)回到貝特身上。是的，羅斯接受了那個邋遢小子，貝特是除了海米利以外唯一可以接近她的人。他可以在羅斯喝水的杯子里下毒。等等，為什么查克不行呢？只要查克愿意，羅斯絕不會把他從家中攆走。更何況，查克死在羅斯之后。天啦，我的腦子亂極了。如果沙瑞能再給我支嗆人的卷煙該有多好。
我按摩著太陽穴，深深的吸進(jìn)一口氣。
那天深夜，查克穿的是睡衣。照理來說，兇手應(yīng)該不是他才對。貝特，貝特穿的很整潔，他是殺人兇手的可能性極大。如果他是個神經(jīng)正常的男人，絕不會在半夜吵醒心愛的伴侶，并向她求婚的。等一下，沙瑞告訴我……羅斯看上貝特的原因就是喜歡他那獨特的浪漫。這么說，貝特有半夜求婚的打算也不能代表那不是真的。
天啦，腦海越來越渾濁了。我為什么要活在這個世上，那幫逮捕我的警察怎么沒把我給打死。
正在我打算整理思緒的同時，小胡子獄警出現(xiàn)在我的對面。他背對著我，大聲的指責(zé)給我加水果和面包的小伙子。那個年輕人筆直的站在原地，低著頭呆滯的注視著眼底的盤子，任憑對方怎么謾罵，他也不敢頂撞一句。周圍的犯人沒一個愿意幫他，他們都隨和的對待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我側(cè)耳傾聽著。漸漸的，我發(fā)現(xiàn)小胡子罵他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廚房里少了水果和面包。此時此刻，作為另一位當(dāng)事人，我站了起來。
出于同情，我喊道：“警官，不管他的事，是我偷的！”
小胡子轉(zhuǎn)過身，嘴角微微向右上方顫抖，“你？”
“是的。這事兒與他無關(guān)。”
沙瑞跑到我身邊，狠狠的踩了我一腳，“科林，你瘋了？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這里不需要憐憫，他不會感激你的。沒人敢和這里的警察正面交鋒，科林，你瘋了！”
“結(jié)果會怎樣？”我問道。
沙瑞還沒來得及開口，小胡子就指著我，“出來！”
我環(huán)視著四周的犯人，沙瑞的朋友們沖著我紛紛搖頭。我猜想，現(xiàn)在這種情形，不管他們付與小胡子什么樣的賄賂，都難以撲滅他眼中的那團(tuán)烈火。
怎么辦，科林？我在心底思索著。一時英雄主意將引發(fā)一場滅頂之災(zāi)？算了，反正我遲早得和小胡子算這筆帳的。現(xiàn)在我還有的選擇嗎？打吧。
“出來！”小胡子咬牙切齒的重復(fù)了一遍。
“在我沒動手前，給我聽著。我不好惹！”我壯著膽子回敬道。
這句話只能燃起他的斗志。四周的犯人聽了這話，都驚呆了。那個受我恩賜的小伙子，整個人都傻在那兒了。
我剛向前走了幾步，就看見他伸手去摸腰上的警棍。看來，是要把我給就地處決了。危機(jī)關(guān)頭，我帖著餐桌向他的方向挪動，為的是可以隨時舉起一張凳子還擊。
在我們之間相差一個車位的距離時，小胡子進(jìn)攻了。他閃電般的抽出警棍，高舉著它朝我的頭部抽來。如果換了別人，我恐怕當(dāng)時就倒地不起了。但這個小胡子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他比我要矮很多。
當(dāng)他打算將我一次擊倒的時候。被我突然抬起的一腳，踹到了一張飯桌上。他翻了個身，跌在地上。我趁他倒地的機(jī)會，跳上了那張桌子，飛身一躍，鞋跟踏到了他的鼻梁上。頓時，殷紅的鼻血，猶如爆裂的自來水管一樣，飛濺在飯廳上空。他“嗷，嗷”的叫出聲，痛苦的樣子像是在乞求我，立刻就把他給殺掉算了。
面對這樣不堪一擊的對手，我嘲笑了幾聲，說道：“告訴過你，我不好惹！”
我勝利了。突然間，飯廳上空回響著：“好樣的，科林！科林萬歲！”的贊美聲。
可惜，可惜好景不長。一隊端著手槍的獄警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把所有的犯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犯人們，不論勢力好壞，都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看著八方，至少有二十多個槍口對準(zhǔn)我的腦袋。
沙瑞趴在地上，他抬起頭，搖了搖，沖著我說：“你的確是個瘋子。”
我這才注意到，沙瑞是剛才唯一一個沒有替我助威的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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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昏暗的小屋里，沒有一張床位，伴隨我的只有這間大約六個平方的地盤。蘇醒之后，我抬起酸疼的胳膊，去摸著麻木的后腦。又流血了，他們對我毒打之前一定發(fā)現(xiàn)了沒有痊愈的傷口。我努力的站起來，透過墻上的鐵柵向外看去。已經(jīng)是深夜了，四周一片死寂。
“奇怪。”我自語了一句。這不像是我白天呆過的監(jiān)獄，周圍的場景我完全沒有見過，這是哪兒？他們把我關(guān)在什么地方了？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這太荒謬了。
為了能了解一些我現(xiàn)在的情況。我摸索著找到了鐵門，并放開喉嚨大喊：“嘿！有人嗎？！”
沒人回答我。我拼命的拍打著鐵門，反復(fù)的吼著剛才的話。終于，我聽見了腳步聲，不多會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xiàn)了。他用利器敲了敲門，“閉嘴，混帳東西！”
“我在哪兒？”我問道。
“你沒必要知道！”他的口氣聽上去一點兒也不友善。
“我必須知道，我在哪兒？”見他沒反應(yīng)，我繼續(xù)拍打著鐵門。
他咳嗽了一聲，“好了，好了！”他吐了口痰，“明天就送你走！”
“去哪兒？”我心里沒底的問道。
“去地獄。”
“……”
“明天下午兩點三十分，”他頓了頓，“發(fā)車時刻。”見我仍沒反應(yīng)，他補充道：“是去地獄的列車！”他學(xué)了幾聲列車鳴笛聲，就離開了。
我木納的靠在鐵門上。明天我就要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聽見了腳步聲。
“韋斯德先生，韋斯德先生，是我。”這聲音很熟悉，對，是索克。我不清楚他是通過什么途徑到這兒來的。
“我給你帶來了一個消息。”他隔著門笑了一聲，“知道嗎，羅斯是被人用刀刺死的！”
“什么？！”我差點沒暈過去，“這消息可靠嗎？”
“絕對真實。”
我本想說，很好，索克。然而，當(dāng)我回憶著剛才那個告訴我明天就要被槍斃的家伙時，又打住了想說的話。我懊惱的靠在門上，“對我來說，這已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了。”
“你的處境我很清楚，韋斯德先生。但我真的幫不上什么忙。”他在門外惋惜的嘆著氣。
“還是沒能聯(lián)系上福爾摩斯？”我明知顧問了一句。如果他找到了福爾摩斯，那么他又怎么會在第一時間告訴我那個消息？
索克沒說話，像是在沉默。過了幾分鐘，“羅斯被人一刀刺中了心臟。警察根本就沒打算繼續(xù)處理這事，查克的死他們也不在乎。他們把一切的罪名都加在你身上了。”他又嘆息了一會兒，“很抱歉，韋斯德先生。我無能為力。”
“我能說什么呢？”我抽泣著，“沒能找到福爾摩斯對我來說，是最壞的消息。我打了警察，就算現(xiàn)在我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我與此案無關(guān)。他們也不會給我翻案的機(jī)會。”
“我明白。”之后的一段時間，我倆什么都沒說。索克對我說的最后一段話就是，“我得走了，韋斯德先生。我已完成了你賦予我的使命。我必須得走了，認(rèn)識你是我的榮幸，再見，韋斯德先生。”他用手指敲了敲鐵門。
我注意到，他將我送給他的手表通過門縫還給了我。
“不，這是你的。索克，這是你的。”我將手表推出門外。然而，外面已經(jīng)沒有聲息了。他走了，他一聲不響的離開了我。就一個剛認(rèn)識沒幾天的朋友而言，他為我做的已經(jīng)夠多的了，我沒有責(zé)怪他的理由。
大嘴離開時，我沒和他打招呼，因為我一直在流淚。我，科林·韋斯德竟通過時光機(jī)器，死在了這個時代。這次旅途不應(yīng)該被叫作時光旅行，對我來說，它該稱為死亡之旅。科林·韋斯德的死亡之旅。
羅斯不是中毒而死，她被人刺死了。我發(fā)誓，當(dāng)天夜里我根本就沒看見她的身上有傷口，一定是有人趁我離開之后補了一刀。天啦，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啊。
現(xiàn)在，再分析這個案情對我而言毫無意義了。W博士此刻在想什么呢？如果我來這兒時，身上放著針孔攝像該有多好。起碼，博士會在一開始就能夠發(fā)現(xiàn)我的處境有多么不妙。晚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
我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同學(xué)及同事。還有，那個曾經(jīng)與我并肩作戰(zhàn)的福爾摩斯。
也許，是這段時間睡眠不足的原因，我突然感覺自己疲憊不堪。跟著，我睡著了。



睡夢中，我感覺有人在抽打我。猛然驚醒，面前站著個警察，打我的人一定是他。天色已亮，偶爾可以傳來飛禽的叫聲。對我而言，那聲音像是一種特殊的哀樂。
“科林·韋斯德。”警察看了看我，“享受你的最后一餐吧。”他將一盤美味丟在地上。隨之離開。盤子里有不少好東西，食物的數(shù)量告訴我，這是份午餐。同時，也意味著，死神離我不遠(yuǎn)了。
我哪有心思品嘗這些菜肴。一想到我就要死了，恐懼感就像颶風(fēng)卷起的海水一樣，一浪接著一浪擊打著我那顆脆弱的心。他們要我死，可我都做了什么？我做了誰的替死鬼？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
門外，又是一陣腳步聲。是誰？他們要把我?guī)У叫虉隽藛幔刻炖玻‖F(xiàn)在的我聽見任何聲音都感到害怕。我蜷縮在一個角落里，告戒自己，離門越遠(yuǎn)越好。幾秒之前，我曾想為自由而反抗，但手腳完全發(fā)軟了。我能感覺自己的臉色蒼白，體內(nèi)的血液冷的快要凍上了。盯著那扇鐵門的同時，我心跳幾乎達(dá)到了人類的極限。
門開了，那是一位年輕警察，他沒有看我。而是朝著身后說道：“請吧，神父。”
是的，死前的禱告離我不遠(yuǎn)了。
接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神父出現(xiàn)在我眼前。他有著一張猶如湯團(tuán)的圓臉，一身黑色圣衣既樸素又莊嚴(yán)。一把破舊的大雨傘時不時的落在地上。在他站穩(wěn)腳跟的時候，身后的警察關(guān)上門的同時，對他說，“別呆太久，布朗神父。”
布朗神父與我互相注視著對方，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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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布朗神父的出現(xiàn)可以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驚喜。沒錯，我清楚的記得自己曾讀過關(guān)于他的故事。他那異想天開的頭腦配上可笑的外形，可以算是羅馬天主教的一個福音。上帝創(chuàng)造了這位神奇的教徒，上帝也給我?guī)砹嘶钕氯サ南ＭＶ劣冢珿·K·切斯特頓究竟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需要的是神父本人的幫助，是的，我太需要了。
然而，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卻是，“科林·韋斯德。不論你生前是不是天主教徒，不論你生前做過什么。只要你誠心向懺悔，仁慈的上帝會寬恕你的。現(xiàn)在，請跟著我說：我以主的名義來到世間……”
“等一下，等一下！”我激動的跳了起來。他向后退了幾步，緊緊的帖在門邊，端起那把破傘，像是準(zhǔn)備自衛(wèi)似的。
我倆再次互相注視著對方。為了不引起門外警衛(wèi)的注意，我輕聲說道：“我是冤枉的。相信我，我被人陷害了。聽我說，尊敬的神父，你必須幫我洗冤。”
他瞥了我一眼，“科林·韋斯德。上帝相信任何人。”
聽了他的這句屁話，我感覺自己被耍了。但我絕不會放棄，我不能放棄這最后的一絲希望。除了期待時間機(jī)器為我?guī)砥孥E之外，我現(xiàn)在能相信的唯一一個人就只有他。
“神父，”我喘息著，“我快要死了。”
他見我沒有敵意，于是將傘放在一旁。莊重的站直了身子，“科林·韋斯德。死亡并不可怕，你只不過是去了另一個世界。上帝會根據(jù)你生平所做的一切來做出決定，你究竟是去天堂還是下地獄？當(dāng)然，上帝創(chuàng)造了眾生，他愛眾生，他不愿眼睜睜的看著眾生落入魔窟。科林·韋斯德，化解你身前所有罪惡的唯一辦法，就是誠心的懺悔。如果你的懺悔能夠感動上帝，那么今天下午晚些時候，你將在天堂里陪著那些天使玩耍。現(xiàn)在，請繼續(xù)跟著我讀……”
“夠了！”我控制不住情緒，“你是布朗神父嗎？小說里的你完全不是這樣！”
“小說？”他斜了我一眼，而后微笑道，“科林·韋斯德，你一定看過我哥哥寫過的那本《布朗神父探案集》，是嗎？噢，他總是喜歡把我與偉大的福爾摩斯大人相提并論。我曾多次讓G·K結(jié)束那場文字戰(zhàn)爭，但他就是不聽取我的意見。結(jié)果怎么樣？每次我?guī)团R終之前的犯人禱告時，他們都會求我替他們洗去罪名，無一例外。”
隨著交談的深入，我漸漸放松了一些。為了迎取神父的信任，我把案子的疑點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并補充道：“我以人格發(fā)誓，我親眼看見羅斯的尸體，上面沒有傷痕。”
他起先并不在意，而我則一直在努力，希望疑點能引起他的注意。跟著，我似乎成功了，他開始認(rèn)真的聽我傾訴案子，忽然，我從他那紅潤的圓臉上發(fā)現(xiàn)，他對此案很感興趣。對此，我接二連三的重復(fù)著那些可疑之處，希望他能接手這個案子，并順利的告訴我兇手的身份。
門外的警衛(wèi)好象等的不耐煩了。他打開門，對布朗說：“時間差不多了，神父。”
布朗神父轉(zhuǎn)過身，鄭重的對他說：“先生，我并不想打擾您。但我請求您，再給我點兒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您把局長叫到這兒來。”
警衛(wèi)聽了這話，眉心緊鎖，“布朗神父，這似乎超越了您的工作范圍。”
“我明白，但這關(guān)系到這位小伙子的生命。”布朗神父堅定的說，“請您跑一趟，告訴局長，我找他。他會來的，這絕不會讓您為難，先生。”他又說了一大堆例如：上帝永遠(yuǎn)保佑好人的話。那名警衛(wèi)聽了這些言辭，根本想不出拒絕他的理由。
“好，我去。我這就去。”他指著我，“科林·韋斯德。你別想耍花樣！”
警衛(wèi)勉強(qiáng)的離開了，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半。神父摸了一下，胸前那枚閃著銀光的十字架，“主啊，這是我遇見過的，最無恥的一個案子。”
“無恥？”我傻了。
“科林。”他頓了一下。聽見他改口稱我為科林，我真的很高興。
那本黑色硬殼舊約，被布朗神父緊緊的握在手里，“告訴我，科林。查克真的碰了羅斯的尸體嗎？”
“千真萬確。”
“之后他說了什么？我是說，他碰過尸體以后？”
我努力的追憶當(dāng)晚發(fā)生的一切，“具體說什么已經(jīng)不清楚了。應(yīng)該是，‘小子，這是你干的！你都干了什么？’應(yīng)該，就是這句。”
“在他碰了尸體，又對你說‘小子，這是你干的！你都干了什么？’這之間，他做了什么？”他的表情告訴我，這個問題很重要。
“呃……嗯……”我拼命的思索著，“對不起，我記不清了。”
“他很憤怒嗎？”神父問，“或者，很平靜？”
“都不是。”我搖著頭，“也許，好像。表情很古怪，對，沒錯。他整個人呆在那兒了！”
“很好，科林。”他拎著那把破傘在狹小的空間里轉(zhuǎn)了好幾個圈，“之后他就打了你。接著，貝特先生神秘的出現(xiàn)了。那個未婚夫問查克先生，羅斯是不是死了？查克說，‘問他吧。’當(dāng)然，你認(rèn)為，他的意思是，這都是你，科林·韋斯德干的。”
“是這樣的。”我靠在墻上，“我看不出這有什么。”
“不，科林，這件事至關(guān)重要。它清楚的告訴了我們，查克為什么會死。”
“什么？”我驚呆了，上前走了兩步，緊緊的抱著他的雙肩，“布朗神父，告訴我。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布朗神父鎮(zhèn)定自若的說：“一切都是那么簡單。科林，你卻被簡單的事實所蒙騙了。當(dāng)然，這也不是你的錯。”
我耐心的聆聽著他的直白，“科林。你看見的死人的確是羅斯，這不會有錯。但你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你沒有像查克那樣，去碰羅斯的尸體。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一切將改變，你完全不必為你現(xiàn)在的處境而困擾。”
“什么意思？”我不知所措坐在地上，求他快些講下去。
他將舊約放在另一只手里，“看見羅斯尸體的第一人并不是你，科林·韋斯德。對，是她妹妹海米利，你的出現(xiàn)讓她驚恐萬分，當(dāng)她看見姐姐倒在地上時，大喊著‘殺人啦！’之后，你才注意到地上趟著一個人。為什么你沒碰尸體？作為一個男人，你完全可以鼓足勇氣去感覺一下羅斯的呼吸，不是嗎？然而，事實是你沒有，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正是海米利的那一句，‘殺人啦！’這句話讓你確信，羅斯已經(jīng)死了。所以，你沒有去碰她。”
他像個推理小說家那樣，話鋒突然回轉(zhuǎn)，“可事實是，羅斯當(dāng)時根本就沒死！”
“什么？”我的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她當(dāng)時還沒死？”
“是的，證人就是查克先生。”矮個兒球形神父看著我，那對小眼睛里閃爍著智慧之光，“查克先生碰了尸體。接著，他出現(xiàn)了古怪的表情，再然后，他對你說，‘小子，這是你干的吧，你都干了什么？’從這一句話，在不經(jīng)意間，你的確會認(rèn)為，查克的意思是，羅斯是被你所殺。但是，科林，請仔細(xì)想一想。查克先生為什么要這么說？他怎么沒問你，‘為什么殺羅斯？’要知道，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沒見過你。出了這檔子事兒，眼前站著一個從未謀面的家伙，換了我，肯定會這么問。”
“‘你都干了什么？’科林，這說明查克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有這種想法的原因正是因為，他感覺到了羅斯的心臟還在跳動。為什么查克會有奇怪的表情呢？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他是除警察外，碰過尸體的唯一一個人。他確定羅斯還沒死，但是，在這之前他清楚的聽見了海米利的聲音‘殺人啦！’我們的查克先生被搞糊涂了，羅斯當(dāng)時還沒死，身上也沒任何傷痕，海米利卻大叫著‘殺人啦！’查克先生的視線轉(zhuǎn)到了你身上，因為你對他來說是個陌生人。所以他會問你，‘你都干了什么？’他之所以不分黑白的打你，這與羅斯并沒任何關(guān)系。查克先生擔(dān)心，你會對她妹妹海米利干什么。因此，他狠狠的揍了你。”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么，神父。羅斯身上的刀傷又是怎么回事？”
“科林，你還不明白嗎？”布朗神父對我的無知并不生氣，他的口氣很溫和，表情甚是友善，“這么跟你說吧，死掉的根本不是羅斯。而是她妹妹海米利。”
“天啦！”我無法相信這會是事實，“不，這不可能。”
“科林，這完全可能。”神父耐心的開導(dǎo)我，“想一想吧，當(dāng)你被查克打的時候，海米利在哪兒？貝特先生出現(xiàn)的時候，海米利在哪兒？你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海米利在哪兒？仔細(xì)想想吧，她被殺了。就在你還蒙在鼓里的那段時間，她被殺了。你被利用了，科林·韋斯德先生。”
“不，她進(jìn)自己的房間了。是查克讓她去的。”我仍舊執(zhí)迷不悟。
“可你剛才清楚的告訴我，在你被查克追著打的時候，你聽見了海米利的慘叫。那叫聲無比凄涼。你把這聲音理解成她對姐姐的死，顯得很傷心。是的，你可以這么認(rèn)為。不過，我請你仔細(xì)想想，去想三件事。海米利和羅斯是親姐妹，她們長的很相——這是你告訴我的。——事發(fā)當(dāng)晚，她們穿的衣服一模一樣。另外，尸體身上出現(xiàn)了傷痕。還有，查克死了。他為什么而死，現(xiàn)在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碰了羅斯的‘尸體’，羅斯知道查克發(fā)現(xiàn)了這一秘密，她必須殺了他。”
“毫無疑問，羅斯趁你和查克不在的時候殺了她的妹妹。另外，還可以肯定的是，貝特先生是她的同伙，他是從廚房那個門進(jìn)入屋內(nèi)的，因為只有那兒，他才能看見羅斯的尸體。作為一個未婚夫，貝特本該留在羅斯身邊，靜靜的陪伴著她。但貝特先生卻跑到了你和查克那兒。不為別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將你和查克控制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好讓羅斯有時間對海米利下手。”他咳嗽了一聲，“當(dāng)然，我得補充一點。你也許會想，為什么這不能是海米利制造的計劃？我得說，當(dāng)然不能。她是個傻姑娘，以她那過低的智商，恐怕難以想出這幾乎天衣無縫的計劃。”
“周圍的鄰居都被查克拒之門外了，誰都進(jìn)不來。所以，羅斯順利的完成了她的殺人計劃。”他望著我，顯得極為平靜，“羅斯、海米利與查克相處多年，查克難道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對，他可以通過觀察辨認(rèn)出她們倆誰是誰，他完全可以。只是，羅斯的計劃太完美了，她的行動過于迅速，根本就沒留給查克一點兒時間，她就把海米利殺了。在警察帶著你離開以后，查克先生仍被未婚夫貝特所糾纏。警察把你連同‘羅斯’的尸體都帶走了，在查克先生重新回到現(xiàn)場時，‘羅斯’已經(jīng)不在地上了。查克哪里知道尸體的身份被換了，如果他看見尸體的話，他一定會問上面的刀傷是怎么回事。遺憾的是，貝特先生和警察都沒給他這個機(jī)會，換句話說，他根本就沒見過真正的尸體。”
“至于你，科林。你也和查克先生一樣，沒見到真正的尸體。警察把你打暈了，在你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趟在牢房里。羅斯和貝特的計劃成功了，上帝啊，這是我所見過的最無恥的計劃。”
布朗神父仔細(xì)的端詳著已經(jīng)完全驚呆的我，“科林。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事實就是如此。”
“為什么？”我望著那張圓臉，在臉的后面隱藏著一個充滿智慧的大腦，異想天開的大腦，“為什么會是我？”
“我有理由相信，羅斯和貝特根本不想陷害任何人。如果你沒有出現(xiàn)，貝特會在廚房里搞出一些動靜，然后呆在那兒，并不離開。等海米利出來一探究竟的時候，這位傻姑娘依舊會喊類似于‘來人啦，殺人啦！’一類的話。她會很順利的進(jìn)入羅斯與貝特設(shè)下的圈套，接著，鄰居們被吵醒。最先趕到現(xiàn)場的鄰居仍然是查克先生，他依舊不會讓其它鄰居進(jìn)來攪和。為了弄清‘妹妹’出了什么事兒，他與貝特的一架是免不了的。這樣，羅斯還是可以順利的殺死海米利。”神父嘆息了一會兒，“貝特是不會有任何事的，羅斯可以用海米利的身份告知警察，這案子另有真兇。她可以編造一個家伙，然后以此案的一些疑點為由，讓警察放了貝特。至于查克先生，他所扮演的角色則是另一種類型的受害者。查克很容易就被貝特和羅斯利用，查克會按照‘海米利’的請求，證明兇手另有其人。最終，羅斯與貝特遠(yuǎn)走高飛，海米利就這樣白白的死去了。”
神父持續(xù)的嘆息了數(shù)下，“科林，這難道不是一件無恥的案子嗎？”
“如果真相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那么此時，羅斯和貝特已經(jīng)躲在一個我們永遠(yuǎn)也找不到的地方了。”我懊惱的搖著頭，“他們殺人之后，卻自由了。”
“科林，你低估了倫敦警察的實力。局長有能力找到他們，貝特夫婦絕逃不出法網(wǎng)，”布朗神父摸著十字架，“上帝作證。”



溫暖的陽光射入臥室，我睜眼環(huán)視著周圍的一切。這不是我家嗎？噢，我已經(jīng)回來了，我的腦海里朦朧的閃過一些影像，我跌在W博士的地下室。令我不解的是，為什么每次時光旅行結(jié)束后，我都會準(zhǔn)確的落在他的地下室。而在這之前，卻跌在不知明的地方。看來，那臺的機(jī)器有時，也蠻聽話的。
W博士看著我的狼狽相，大為不解。我晃晃悠悠的跌進(jìn)他的懷中，博士緊緊的抱住我，將我扶進(jìn)他的房間。并詢問傷口從何而來。我記不清當(dāng)時說了什么，這一覺睡了多久也無從去想。總之，令我欣慰的是，我活著回來了。
幾分鐘后，電話響了，我知道，那一定是博士。
“科林。”對，是他的聲音。
“你還好吧，覺得怎么樣了？”他激動的顫音讓我想到，他為差點失去我這個朋友，而懺悔過。
“托你的福，還活著。”接著，我沒好氣的罵了他一通。W博士根本不還口，他知道那都是他的錯，那的確是他的過失。
待我停下來喘息的時候，博士隔著話筒向我陪了一千個不是，“科林，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布朗神父知道時間機(jī)器嗎？”
“時間機(jī)器？見你的鬼去吧！”我憤憤的掛上電話，將話機(jī)仍出窗外。


三天后
上午十一點，我的同事湯米對我說：“嗨，科林。一起午餐嗎？”
“好的。不過，我得選首合適的背景音樂。”我看著顯示器里的網(wǎng)頁說，“去電梯那兒，我馬上就來。”
我忙活了一會兒，關(guān)掉電腦。帶上錢包，向外走去。電梯那兒，湯米正和一個老頭兒交談著。那個老家伙正是W博士，他一見到我，就興奮的跑過來對我說，“科林！科林，終于找到你了。你的同事還說你不在呢，哼，那個壞小子！”
“你來這兒干什么？”我責(zé)備道，“公司不許外人來這兒閑逛。”
“是，是，我知道。”他把我拉到一邊，小聲說：“給我說說布朗的案子吧。”
“不，別攔著我。我和人有份餐約。”我掙拖他的手。跑向湯米，“咱們走吧。”
湯米從我的肩膀向博士那個方向看去，“你從哪兒認(rèn)識這個瘋子的？看，他又來了。”他拍著我的肩膀，“我看你還是和他一起午餐好了。”湯米知趣的聳聳肩，進(jìn)入電梯。
“科林，求你了。”博士擠出一絲微笑，“告訴我吧。”
“告訴你什么？如果還是朋友，就別打擾我的是生活，好嗎？”我拍著博士的肩膀。
“我求你了！”他居然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我跪下了。我能理解他對推理小說的癡迷程度，但……他真是個瘋子。
他可以不顧自己的言面，我卻不能。我還得在這兒上班，還得面對老板和同事。“好吧，快起來。”我紅著臉看著四周的同事，“我認(rèn)輸了。你快起來。”

日本餐廳里的客人并不多，穿過一個個藍(lán)色布簾，我們在角落里找了個包間，并吩咐跪著服務(wù)的日本女人別打擾我們
一下坐，博士就開口了，“海米利曾和貝特上過床，這是個陰差陽錯的巧合。貝特當(dāng)時并不知道躺在他身邊的不是羅斯。——傻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對男女之事，她一竅不通。——直到貝特發(fā)現(xiàn)他摟的人不是羅斯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突然間，羅斯的出現(xiàn)讓他大為吃驚，他的視線不時的掃過兩姐妹。最后，貝特想出了一個解脫之計。這個狡猾的未婚夫?qū)α_斯說，海米利和羅斯太像了，上床前后，他一直稱對方為‘羅斯’，但海米利根本不糾正這個錯誤。結(jié)果，才鬧出這事的。”
“羅斯無法容忍妹妹勾引她最喜愛的男人，她辱罵了海米利。起先，羅斯認(rèn)為，這件事只要他們?nèi)齻€人不說，誰也不會知道，她想就這么算了。可是，貝特卻一再向她強(qiáng)調(diào)，自己的第一次獻(xiàn)給了他所不愛的人，此外，這些年來，她一直認(rèn)為海米利是個累贅，要是沒有海米利，她可以活得更好。可怕的外界壓力加上羅斯扭曲的內(nèi)心世界，讓羅斯越想越急，越急越惱。結(jié)果，她萌生了殺死親妹妹的罪惡念頭。”
聽了W博士的講述，我覺得很奇怪，于是問道：“你從哪兒聽來的？”
博士努力的瞪著他那雙不大的眼睛，反問道，“這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那天晚上你跌倒在地，和我說了這段話。然后，你就不省人事了。”
“好吧，也許我說了。”我努力的去思考，但一時卻想不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告訴過他。
“科林，這是個什么案子？”他直視我的目光，“我只知道了殺人動機(jī)，但案子是什么呢？快告訴我，我等不及了。”
我品著地道的日本功夫茶，煩躁的心情平和了許多。博士那期待的眼神，豎起的耳朵，正盼著我開口。昏倒在地下室的事情，我?guī)缀鯖]印象了，對于，我是如何與神父離別的，我也沒感覺了。但我依稀清楚的記得，布朗神父的仁慈之心，他那滑稽的外形以及異想天開的頭腦。我還記得，離開監(jiān)獄時，我把手表送給了神父，他還說，要把這份珍貴的禮物放在他的教堂里。
當(dāng)然，我永遠(yuǎn)忘不了。在1920年，還有我的兩位朋友，沙瑞和索克。上帝祝福他們：阿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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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這篇我在雜志上看過，不過好像前面還有一些。。。。。。。。。。。

419

嗯 。。果然不錯。。謝謝老大了。。

7774

好多字啊、、
不看了、

38795

文章不錯啊，想請福爾摩斯，去意外的見到了布朗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