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屆貝克街杯推理大賽第一題
《視若無睹》
作者:名偵探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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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2011年9月11日上午,羅宏明踏上歸鄉(xiāng)的火車。雖然距離上一次回家已經(jīng)有十年,可是當時與家人爭吵的片段依然記憶猶新。 “不能畢業(yè),你這話什么意思?” “讀醫(yī)就是這樣的,本科要五年,而且我還要考研究生。” “讀醫(yī)?!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放棄了讀書的機會就是要你出人頭地賺錢,你竟然去學醫(yī)!” “哥,當醫(yī)生也能出人頭地也能賺錢啊!” “什么時候?等你畢業(yè)進醫(yī)院當醫(yī)生要多少年?等你成為有名的醫(yī)生又要多少年?你以為醫(yī)生是什么人想當都能當?shù)膯幔 ?/p> 經(jīng)過那次爭吵,羅宏明幾乎與家里決裂再沒回去過。雖然利用空閑時間打工勉強支撐到了碩士畢業(yè)也進入上海一家大型公立醫(yī)院的神經(jīng)外科,可是下場卻正如哥哥當年說的那樣。 32歲一事無成,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能讓村里人知道,羅宏明緊抓著右手,心里默默說道。
歸鄉(xiāng) 莫廉村,一個位于山西永和縣旁群山環(huán)繞的小村子,曾經(jīng)連續(xù)二十年被列為貧困村。十四年前,村子里出了第一個大學生羅宏明——還是被上海重點大學錄取的大學生——成為了當時全村最關(guān)注的事。大學生的歸來并沒有如他離開時那樣轟動,拖著行李箱走在兒時嬉戲的田間地頭,周圍忙著農(nóng)活的男女老少竟沒有一個注意到他。除了還在守著村口的張大爺就沒人和他說過話。 羅家人一直住在村東頭的那棟祖屋里,老房子看起來比十年前又破舊了不少。羅宏明按下行李箱的拉桿,雖然天氣并不炎熱,可他的手心還是不停冒汗。 “有……有人嗎?” 羅宏明站在門口稍等了一會,卻沒有人出來,就在這時一名年輕女子從身后拍了下他,“你找誰?” “你是?” 面對羅宏明的疑問,女子沒有回答,她看著羅宏明,手中握著一條毛巾正擦著。 “你是宏明嗎?”女子收好毛巾走上前來,仔細端看著羅宏明,讓他好不自在。“你們兄弟倆真的好像!不過你可比你哥帥多了,也瘦多了。” “你……認識我哥?” “傻瓜,我是你嫂子何晴啊。”女子笑著順勢將手邊的行李箱拎了過去,“來來,快進屋休息一下,我去地里叫他們。” “原來哥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竟然沒人告訴我……”羅宏明哽咽道。 何晴伸出右手摸著眼前這個大男孩的頭,“回來就好,爸媽都很想你。你哥可是老跟我念叨著他有你這樣一個很聰明很有出息的弟弟呢,一會看到你他不知該有多高興。”說罷何晴的眼淚不自覺的留下來,“你也真是的,回家也不說一聲,要不是快到中秋節(jié)正好買了些菜,人家要說我這嫂子虧待你了。” 羅宏明努力控制著淚水跟著第一次見面的嫂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的陳設還是像十年前一樣,雖然墻上那張同學送的周杰倫海報已經(jīng)泛黃,但房間依然干干凈凈。 “終于回家了。”
重逢 “宏明!宏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隨后年近花甲的母親奪門而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寶貝兒子。羅宏明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十年來他擯棄了家里的一切為了證明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可是這一刻他才明白,無論多么重要的理想也比不上眼前的這三個人。 “娘,我回來了。” “臭小子。”哥哥羅宏偉握著拳倚靠在門邊,這十年已經(jīng)讓他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莊稼漢。羅輝一言不發(fā)看著小兒子,羅宏明知道父親一直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但父子倆只要一個眼神就清楚對方的想法。 “何晴!”羅宏偉喊道,“趕緊,去鎮(zhèn)上買點豬肚,晚上咱們吃頓好的!” 對于羅家人來說這是這么多年來一家人的第一次團圓,沒有人去提十年前的爭吵,仿佛那是從來都不存在的事情。 “哥,你跟嫂子咋認識的?”羅宏明忍不住問道。 羅宏偉看了何晴一眼,稍頓了一下,說:“就是打工時認識的,是吧?”何晴點點頭。 “難怪,我聽嫂子的口音就不像山西的。但是你結(jié)婚咋都不跟我說一聲,我作為弟弟什么禮物都沒送。” “浪費那個錢做啥。” “可是好歹也要告訴我一聲啊。” “也別怪你哥。”母親吳翠萍搖搖頭,“你當時說出那樣的話,誰還敢聯(lián)系你。” 羅宏明抿著嘴放下手中的碗筷突然跪倒在地上。 羅輝將飯碗重重往桌上一放,“你干什么!男兒膝下有黃金!” “對不起!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遲了,但還是要向你們說一句對不起,我傷了你們的心,我就是個混蛋。以后我會一直陪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 “臭小子。”羅宏偉一把拉起弟弟,“你是村子里第一個大學生,是上海大醫(yī)院里的醫(yī)生,是老羅家最有出息的人,在這說什么傻話。你哥我現(xiàn)在還年輕,用不著你來為我分擔什么,你就給我在上海好好干,將來接咱們一家子去大城市。” “哥……” “行了行了,好好的團圓飯哭哭唧唧的,你嫂子專門做的紅燒豬肚可別浪費了。”
爭吵 吃完晚飯已是九點多,羅宏明獨自一人外出散步消食,雖然這么多年沒回來,村子里的路倒也沒有什么大變化。以前村子里的小孩都喜歡玩一個游戲就是閉著眼睛看誰走得遠,而羅宏明此時就閉著雙眼,每走一步就好像朝著過去更近一步。 “羅宏明?” 突然,有一個人叫住了他,他睜開眼,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映入眼簾。 “嘿,還真是你,我們真有緣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能遇到。” “王三立,你……你怎么在這?!” “我還想問你啊。怎么,上海呆不下去就跑這窮鄉(xiāng)僻壤來當鄉(xiāng)村醫(yī)生?” “閉嘴!!” “得得得,我大人不計小人過,懶得跟你計較,反正你現(xiàn)在也是廢人一個。”王三立朝下瞥了一眼,“怎么著?想打我你有那力氣嗎?” 羅宏明緊握的雙拳漸漸松開,他深吸一口氣說:“我們的帳不是清了嗎,沒必要這樣。這里是我老家,我這次是回家看望家人,希望你別到處亂說。” “原來這是你老家啊。”王三立摸著下巴,“你那點破事都上了新聞,興許別人早就知道嘍。” “我父母年紀都大了,我不希望他們再為我擔心……” 王三立沒有搭理他的自言自語,轉(zhuǎn)身擺了擺手便離開。
質(zhì)問 在回鄉(xiāng)的第四天羅宏明再次成了村里的名人,只不過這次并不是什么好名聲。 時間回到9月14日上午,同樣住在村東的徐萬達帶著妹妹徐萬美風風火火來到羅家。徐萬達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混混,他的堂哥徐強更是村里一霸,連老村長都敬他三分。 “羅宏偉!給俺滾出來!”徐萬達的嗓門正如和他的身材一樣令人生畏,但是羅輝并不吃這一套。 “徐家的小子,嘴巴給俺放干凈點。”羅輝叼著一根細長的煙斗瞇著眼睛說,“就算是你爹也不能在俺老羅家的地盤上放肆,你算個什么東西!” 徐萬達揪住羅輝的衣領(lǐng)惡狠狠的說:“羅老頭,俺不找你,讓你寶貝兒子滾出來,老子有話問他!”話音剛落,羅宏偉就拿著一根扁擔從屋里沖出來擋在羅輝面前。 “徐萬達,咱們兩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敢對我爹動手,就算豁出這條命我也要你付出代價!” “俺對羅老頭可沒興趣,俺就要你一句話,你把俺妹夫弄到哪去了!?” “你妹夫??誰啊?” 正說著,睡眼惺忪的羅宏明從屋內(nèi)出來,對于眼前的了兩人他完全不明所以。 “哥怎么了?他們是誰?” “誒,你……是……羅宏明?上大學那個?”徐萬達詫異地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妹妹,徐萬美也是同樣的驚訝。在得到羅宏明的肯定后,徐萬達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但馬上又被那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替代。 “得了,肯定就是你們兄弟倆。俺就問你們一句話,你們誰認識俺妹的男朋友王三立?” 聽到這個名字羅宏明頓時睡意全無,羅宏偉倒是毫不在意,“什么王三立,你徐家的人關(guān)我們羅家什么事?” “三立他失蹤了。”一直躲在哥哥身邊的徐萬美突然開口道。 “他失蹤你找我們干嗎?” “三天前俺妹親眼看到王三立和你,呃,不對,你弟,不對。反…反正和你們倆當中的一個說過話!” “是我,我認識他。”羅宏明咬了下嘴唇,“不過我回來后也就和他見了那一次面,他失蹤什么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們有時間在這里吵還不如去找人。” “我們徐家人早就在找了,用得著你來教?要不是剛聽俺妹提到你倆的事,你以為老子會來你們這破房子。” 聽到這話羅宏偉當即掄起扁擔朝徐萬達揮去卻被對方單手接住,看到兒子在武力上完全占不到便宜,羅輝只得再次以長輩的身份勸徐萬達兄妹回去。沒想到這次他們很爽快,二話不說便離開了。
自打在徐萬達離開羅家后,羅宏偉便一直憂心忡忡,地里的農(nóng)活也干得亂七八糟。到了中午,羅宏偉實在忍不住,獨自一人回到家中。 “宏明,你和那個王三立是什么關(guān)系?” “沒什么啊,他就是我以前在上海認識的人,這次回來意外碰到而已。” “真的?” “真的!” “宏明,十年前你走了以后爸媽就大病了一場,那次之后他們倆老身體就差了。地里的農(nóng)活主要都得靠我,可是這十年我起早貪黑也只是勉強養(yǎng)活他們。將來爸媽還是要靠你,你絕不能有事,知道嗎?” “哥……” “臭小子,你是我們老羅家的驕傲,一直都是。”
尸體 王三立的尸體在羅宏偉回家后不久就被人在村子的水庫中發(fā)現(xiàn),這個水庫本是修來供村里儲水的,后來被徐強承包搞起了水產(chǎn)養(yǎng)殖,可是合同一到馬上就被村西的趙剛給搶走賺了點小錢。為了節(jié)約人工開支,平日里水庫只有趙剛的癡呆侄子看著大門,只因最近快到收獲期,趙剛夫婦倆這才去的頻繁了些。 在水庫里發(fā)現(xiàn)死人的事不消一會就傳遍了全村,自然也就傳到了羅宏偉兄弟倆的耳朵里,聽到死者是個外鄉(xiāng)人的說辭,兩人不免擔心起來。
待兄弟倆趕到水庫,那里早已是被聞訊趕來的村民擠得滿滿當當,羅家兄弟只得在人群外朝里張望。隨著徐萬達的聲音傳來印證了他們的猜測,死者正是王三立。 老百姓有句俗“窮山惡水出刁民”,可這莫廉村雖是窮山惡水卻也從沒發(fā)生過什么人命案子,如今一個外鄉(xiāng)人莫名其妙的死在這兒著實把村民們給嚇懵了,就連一貫自恃穩(wěn)重的老村長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發(fā)現(xiàn)尸體后一個小時才有人提出了報警。
永和縣公安局接到報警后迅速出警,只是這山路崎嶇又耽誤了一個小時,村民們早已作鳥獸散,只剩徐家人和趙剛夫婦還在等著。
離開水庫回到農(nóng)田的村民們幾乎都無法靜下心來,時不時就停下手中的農(nóng)活討論起來,可是這沒頭沒尾的討論真真是一點用都沒有。羅宏偉在一旁耐心聽著,除了把王三立和徐萬美是情侶關(guān)系這件事在腦子里又鞏固了一遍外沒有其他收獲。 “宏明不是小孩子了。”看到丈夫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旁的何晴安慰道,“他自己有分寸。” 羅宏偉看著妻子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壓低聲音在何晴的耳旁一字一頓說道:“如果警察來了,你可別說胡話。” “都五年了,你還是……” “五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是個廢物!”
傍晚羅宏偉和妻子扛著農(nóng)具回到家里,警察也恰巧過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這烏泱泱一大群“黑衣人”還是讓他犯怵。在警察身后還跟著徐萬達、徐萬美、徐強和一眾看熱鬧的村民,只是比在水庫時少了許多。徐萬美雙眼通紅,手上拿著塊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眼角,宛如電視上那些剛失去丈夫的貴婦。 或許是因為有警察在場,徐家人倒是出奇的安靜。帶頭的警察向羅宏偉做了個自我介紹,他是縣公安局的刑偵隊中隊長,名叫鄭源。 “聽說你弟弟羅宏明和死者王三立認識,是嗎?”警察話剛一出口,圍觀的村民就沸騰起來。 “羅宏明?那個上大學的?”“他什么時候回來了。”“重點難道不是死掉的那人和他認識嗎?”鄭源咳了一聲,村民們馬上收了聲。 “我們有些事要問羅宏明,讓他出來。” 不等羅宏偉進屋找人,羅宏明就自覺的走到了眾人面前,羅家兩老也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接著警察例行公事般的問了幾個問題,諸如何時回鄉(xiāng),這幾天都去了哪里之類的。這可讓急性子的徐萬達有些沉不住氣,得虧徐強一直在旁阻攔著。 問完問題,鄭源喊了一聲收隊,留下一群懵逼的村民和怒目而視的兩家人。趁著警察不在,徐萬達本想動手卻被妹妹和堂哥給拉了回去,羅宏偉一直繃緊的神經(jīng)也總算放松了一點。 那天之后警察又傳訊了羅宏明,警察針對他和王三立的關(guān)系以及那天他們爭吵的內(nèi)容提出了不少疑問。在傳訊結(jié)束后的當天晚上,他聯(lián)系了我。
記者 我和羅宏明是高中同學,不過高中時我們的交情并不深,大學以后也從沒聯(lián)系過。他會找到我純屬巧合,當他和我說了他回鄉(xiāng)以后遇到的這些事后,記者的直覺告訴我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內(nèi)幕。好在當時我還沒離開山西,和編輯部說明事由后我請了一天假驅(qū)車來到了莫廉村。 羅家除了羅宏明和何晴都到田里去干活,羅宏明看起來很憔悴,何晴的心情似乎也不好呆在房間里不出來,連水都得我自己倒。 “我說這話你別不高興,我們雖然是同學,但我對你可不了解。你要真是兇手” “我不是!”羅宏明沖我大吼道,隨即他的態(tài)度馬上又變得溫和,“對不起,我……我最近……實在是……” “我能理解你的壓力很大。可你找我來不就是希望我能幫你查清真相嗎?所以你就別瞞著我了,你和王三立究竟有什么恩怨?” 羅宏明咬著嘴唇,雙眼不停的左顧右盼,半晌,他終于開口說道。 “我辭職了。”他吞了吞口水,小聲說道:“那是去年年末的事,離開醫(yī)院后我打算用這些年攢的一些積蓄做點生意,就是那時我通過一個朋友認識了王三立,其實他這人除了嘴碎還是挺好的,平時總是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凈。所以當我聽說了一個賺錢的門路后就拉上了他想一起做……誰知道卻被人騙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現(xiàn)在……是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呢?” 羅宏明苦笑搖頭,我也不便多問。雖然我們沒有聯(lián)系,但從其他同學口中我也稍微知道他的一些境況,聽說他在醫(yī)院的導師是國內(nèi)頂尖的神經(jīng)外科醫(yī)生,按理說他的前途應該無可限量才對。
因為羅宏明對村里已經(jīng)不熟悉,我只能在羅宏偉的陪同下進行調(diào)查。最開始我們來到了發(fā)現(xiàn)尸體的水庫,這座水庫位于村子最西邊,周圍幾乎沒有村民居住,水庫的大門口有一個看起來約摸二十歲左右的男子正蹲在地上把玩石頭。我沒有理睬他徑直朝水庫內(nèi)走去,沒想到這人看起來癡癡傻傻倒也很盡責,看到陌生人要進水庫馬上就放下手中的石頭起身攔在我們面前。 雖然和他解釋了一下我的身份,可他根本聽不懂只是一心攔著我們,嘴里還說著如果再有人進去他就死定了之類的話。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在水庫外觀察,水庫整體是一個圓形,外墻高約3米,一般人想翻進去還是不太容易的,更別提墻上還有鐵絲網(wǎng)和玻璃碎片的“雙重保護”。不過這個傻門衛(wèi)并不是24小時值班,晚上該睡還是睡,或許有人堂而皇之從大門進去他也不知道。羅宏偉給我描述了一下水庫內(nèi)的情況,和我想象的也差不多,就是個大池塘。 離開水庫后我們來到了徐萬達家,徐家一家是四口人,徐萬達徐萬美以及兩人的父母。這人雖然沒羅家多,房子卻大不少,后院還有一個舊倉庫和單獨的廁所。徐萬達非常直白的表明徐家不歡迎羅宏偉,當然他也不歡迎我。我們沒能進去屋里,連話都沒能多說幾句,但還是了解到了一些信息。王三立和徐萬美是兩個月前在蘇州認識的,這次趁著中秋節(jié)來拜訪徐萬美的父母,他一直呆在徐家,出門也都有徐萬美陪著,不可能結(jié)下新的仇家。雖然沒有直說,但徐萬達的話很明顯是在暗指和王三立之前就有梁子的羅宏明。 我走到后院的倉庫旁透過氣窗朝里瞥了一眼,里面只有些衣物和滿地的干草,除了有股奇怪的味道外沒什么出奇的。“對了,怎么沒見到你們說的那個徐強?” “他不住這。”羅宏偉摸著倉庫大門上嶄新的鋼制掛鎖若有所思的說,“他在村西自己蓋了棟三層的小樓,他和他老婆都住那。” 我回想了一下,剛才在村西的確看到了一棟特別氣派的樓房,沒想到就是徐強的住所。 “徐強靠什么掙錢?” 羅宏偉努努嘴,“誰知道。”
警察 可能因為發(fā)生了命案,走在村子里遇到的人特別少,只有路過田地時才能看到零星幾個人。有名刑警正在田里問著什么,我無意去引起注意,只是我的穿著實在也不像村里人,不免被照顧了一下。 “記者?把你的證件給我看下。”我拿出了記者證和身份證交給他,警察檢查了一下便還給了我,有些不耐煩地說,“你來這兒干啥?” “我聽說這有個案子,想看下能不能寫個特稿。” “一個破村子有啥可寫的。” 自己的家鄉(xiāng)被如此評價引起了羅宏偉的不悅,他悶哼一聲就轉(zhuǎn)身往田埂方向走去,羅家兩老正在那兒休息。 看到羅宏偉離開,我從懷中掏出一包香煙拿了兩根遞給了警察。 “警官,能不能給俺透露點關(guān)于死者的事?要不俺這稿子沒法寫呀。” 警官接過煙把玩了一下,“紅塔山,還挺懂事。”說完便將香煙放進胸前的口袋里,環(huán)顧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他的時候才開口說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人是咋死的?溺水嗎?” “不是。”警官又看了一下周圍的人然后輕聲對我說,“是被人用雙手掐死的。”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那除了掐痕,他身上有沒有其他傷痕?” “背部有一大片淤青,手臂上也有一些淤青。小腿還有不少劃痕,褲子下邊也被劃了好多個口子,但不是什么嚴重的傷,應該只是被什么鋒利的植物給劃破了吧。” “還有呢?”我著急的將整包煙都交給了他。警官收起煙清了清嗓子:“他的鞋子上沾了不少土,最關(guān)鍵的是”警官故意停頓了一會,“我們發(fā)現(xiàn)死者的錢包里少了五百元。” “這……你們怎么知道他原來的錢有多少?” “他的錢包里夾了一張取款小票啊,9月10日在咱們永和縣一家工行ATM機上取的款。扣除他孝敬他未來老丈人跟丈母娘的兩千元應該還剩兩千,可現(xiàn)在只有一千五,那不就是少了五百元。” “這樣啊,對了,他是什么時候死的?” “就是發(fā)現(xiàn)尸體那天,9月14日的凌晨4點到5點。”
村子 搭上了整整一包紅塔山,我總算是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警官告訴我至今為止案件的案發(fā)現(xiàn)場他們還沒找到,這個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死者又是被人掐死,血跡無處可查,除非抓到兇手不然可能就找不到了。奇怪的是王三立的手機通話記錄QQ聊天記錄等通訊方式都已經(jīng)查過,最近沒有人聯(lián)系過他,搜查了王三立的行李也沒有任何線索,兇手是怎么把他叫出去的讓警方頗為不解。王三立過往的經(jīng)歷我自然也了解了一些,他本是湖南人,17歲那年趕上了98洪水,父母為了救他都在那場災難中去世,親戚們爭著收養(yǎng)他卻是為了保險金。一氣之下他帶著錢離開老家,只身一人到蘇滬闖蕩,雖然沒賺什么大錢,一個人卻也過得自在。 永和縣的警察好不容易聯(lián)系上王三立的舅舅,得到的回應卻是:我們家沒這個人。 “也許只能讓徐家來收尸了。”臨走時,警官這樣跟我說道。 羅宏偉沒有再跟著我,地里的活還有不少而羅家兩老的身體實在是支持不住,他抽不開身。因此我只好一個人在村子里晃蕩,從村東頭晃到了西頭,那棟氣派的三層樓房再次出現(xiàn)在我眼前。其實這樣的房子放大城市里頂多是個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標準建筑,但是在這村子里卻是顯得壕氣許多。正當我好奇徐強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時他們兩口子就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可我還沒表明身份他就呵斥著要我滾,真是完全沒有友善可言。 徐強的身材并不高大,人也長得很猥瑣,有點像《地下交通站》的賈隊長。他老婆乍看讓人覺得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但是一開口就破了功,地道的山西話搭配那股潑辣勁我可駕馭不住。 回到羅家時正好趕上開飯,羅宏明的精神狀態(tài)很差,吃了沒幾口就回房間把自己鎖起來。他一走我一個外人坐在那就顯得特別尷尬,隨便扒拉了幾下就趕快找了個理由出去溜達,順便整理一下今天的收獲。 “朝東。”我嚇了一跳,原來是羅宏偉走了過來,“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可以。”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 “是啊,只請了一天假明天還得趕火車。” “有什么頭緒嗎?” “唔,算是有一點。” “能告訴我嗎?” 見我遲疑,羅宏偉也就沒有再問,我們就這樣沉默著。 “那個,”為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我開口說道,“你們村子里有沒有什么鋒利的植物啊?” 羅宏偉思忖了一會兒,“那邊的山頭,”他指了指東邊方向的樹林,“以前種了不少山莓,后來沒人打理就荒廢了,山莓的枝干有許多尖刺。” “帶我去!”我拉著羅宏偉就朝樹林跑去,也不知是誰帶誰。幸運的是我在樹林發(fā)現(xiàn)了許多新東西,這里有不少樹枝在近期被人為折斷還有一些混亂的腳印以及殘留在枯樹枝上的衣服纖維。 “這里平時有人來嗎?”羅宏偉搖搖頭,這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測。 “從這一直往東會到哪?”我看著腳印問道。 “好像是西坪鎮(zhèn),應該是。我記得小時候我們有一次在這玩捉迷藏,有個小孩迷路,幾個小時后在西坪鎮(zhèn)被人撿到送了回來。”我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地圖,確實如羅宏偉所說,西坪鎮(zhèn)和莫廉村之間就隔著這一個山頭,很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家家戶戶亮起了燈,可是誰又來照亮我眼前這條路。
本題不存在敘述性詭計。
請根據(jù)題目所給的線索合理解釋王三立之死。
謎題篇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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