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范達因二十戒”（在推門發(f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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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開始，我就對范達因先生的二十戒很有看法。中國原創(chuàng)推理小說需要創(chuàng)新，就不能被所謂的戒律束縛，更不能被這種歐美化的二十戒束縛。在這里，我就淺談一下二十戒中一些可以破戒的地方：
     S. S.范達因--推理小說二十法則：
     一、必須讓讀者擁有和偵探平等的機會解謎，所有線索都必須交代清楚。
     如果你是寫推理迷題，那么就必須遵守這款條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推理小說都屬于解謎，都屬于本格。作為一個想要創(chuàng)新的寫手，你完全可以隱瞞線索，因為讀者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小說不是本格派，就不會用解謎的方式來看你的作品，而是以趣味觀賞小說……

　　二、除兇手對偵探所玩弄的必要犯罪技巧之外，不該刻意欺騙或以不正當?shù)脑幱嬘夼x者。
    沒話可說…………

　　三、不可在故事中添加愛情成分，以免非理性的情緒干擾純粹理性的推演。我們要的是將兇手送上正義的法庭，而不是將一對苦戀的情侶送上婚姻的圣壇。
    這是一個最大的誤點：誰說推理中不能加入愛情？古今中外有多少著名推理作家，包括我們尊敬的柯南道爾爵士都曾經(jīng)把愛情放進推理小說中，推理小說寫的主要是人，而是人就要有七情六欲，沒有人可以避免的……

　　四、偵探本人或警方搜查人員不可搖身變?yōu)閮词帧Ｈ绱说扔谀靡环皱X銅板，說它是五元金幣一樣，這是不實的陳述。
    現(xiàn)在是一個人人平等的時代，我能殺人，為什么你不能殺人。偵探和警察不是神！他們也有感情，也能對某人產(chǎn)生報復心理……

　　五、控告兇手，必須通過邏輯推理，不可假借意外。巧合或沒有合理動機的嫌疑犯自白。以后者的方式破案，無疑是故意驅(qū)使讀者到一個不可能找到答案之處搜尋，等讀者失敗回來之后，才告訴他們答案從頭到尾在你口袋之中。這樣的作者，不會比一個笑匠好到哪兒去。
    佛曰“一切隨緣”，像這樣的情況有很多先例。有時候就是靠著一樣東西，靈光一閃，才揭開謎團的……

　　六、推理小說必須有偵探，偵探不偵查案情就不能稱之為偵探。偵探的任務(wù)是搜集一切可能的線索，再根據(jù)這些線索找出那個故事一開始時就犯下惡行的人。如果偵探不能經(jīng)由線索的分析推演出最終結(jié)論，那就如同偷看算術(shù)課書后才解答的小學生一樣，不算真正解決了謎題。
    這是笑話中的笑話，只能說這是本格推理的一個戒罷了……

　　七、推理小說中通常會出現(xiàn)尸體，尸體所顯露的疑點愈多愈妙。缺乏兇殺的犯罪太單薄，分量太不足了，為一樁如此平凡的犯罪寫上三百頁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畢竟，讀者所耗費的時間精力必須獲得回饋。美國人本質(zhì)上比較富于人性，因此，一樁兇狠的謀殺案會激起他們的報復之念和恐懼心理，他們希望殺人者受到法律制裁。所以，當一個“惡毒” 的謀殺案發(fā)生時，再溫厚的讀者都會懷抱滿腔正義熱忱地來追捕兇手。
    我只能在這里說兩句，首先，范達因先生實在太血腥暴力了，難道推理小說就要見死人嗎？推理小說之所以叫推理小說，關(guān)鍵在于推理二字，我們不寫謀殺小說；此外，這是以歐美人的眼光對待推理小說的，中國的原創(chuàng)寫手們切不能學習……

　　八、破案只能通過合乎自然的方法。就推理小說而言，魔術(shù)、求神問卜、讀心術(shù)、降靈符咒或水晶球等等一概列為禁忌。一個根據(jù)理性創(chuàng)作的推理故事，讀者才有公平的機會參與斗智，但若和神異的世界競爭，甚至濟身四次元的形而上世界緝兇，讀者等于在起跑點就注定輸了。
    這條戒律無法束縛科幻推理…………

　　九、偵探只能有一名，也就是說，負責真正推理緝兇的主角，就像古希臘戰(zhàn)爭劇中的解圍之神deus ex machina一樣，是獨一無二的。為解決一個謎題而搬來三四名偵探，只會分散閱讀的樂趣，打亂邏輯推理的脈絡(luò)，更會不當?shù)貏儕Z讀者和偵探公平斗智的權(quán)益。偵探人數(shù)超過一名，讀者會弄不清誰才是他真正的競爭對手，這就像讓一名讀者單挑一支接力賽跑隊伍一樣。
    偵探只有一位，那其他人靠什么吃飯？偵探越多，就像籃球比賽的全明星隊一樣，互相合作，才能使小說進程更加有看點……

　　十、兇手必須是小說中多少有點分量的角色才行。也就是說，兇手必須是讀者有興趣，而且多少有所了解的人物。如果小說進行到最后一章，才將罪名加在一個陌生人，或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身上，那等于是作者自認無能，不配和讀者斗智。
    請看布朗神父的《隱身人》，就是讓你猜想不到。不過這句話說的也有些道理，《隱身人》只是個特例，以后還會出現(xiàn)特例……

　　十一、那些做仆人的，比方說管家、腳夫、侍者、管理員、廚師等等，不可被選為兇手。因為這樣的兇手太明顯了，太容易被找出來，這樣的處理實在無法令人滿意，讀者也會覺得浪費時間。兇手必須是值得花時間花心力去找的人——通常是最不被懷疑的那個。要是兇手果真是某個卑微的奴仆，那作家實在沒必要把這種故事寫成書，讓世人銘記于心。
    大錯特錯！還是那句話：人人平等！富豪和仆人都是人，只要是人，都有情仇。世界上每個人都把自己當主角，人人心中都有一個故事……

　　十二、就算是連續(xù)殺人命案，兇手也只能有一名。當然，兇手可以有共犯或共謀，但務(wù)必只讓一人挑起全部的罪行責任，讀者的所有怒火必須集中于單一的反派角色身上。
    只有一個兇手是不夠的，什么叫做案中案，程老告訴你……

　　十三、推理小說中，最好不要有秘密組織、幫會或黑手黨之類的犯罪團體，否則作者等于在寫冒險小說或間諜小說。一件完美而懸疑的謀殺案，若被這么一大批人馬攪和的話，那可就無可挽回地完蛋大吉了。當然，推理小說中的兇手仍應該有他正當?shù)奶用鼨C會，但如果讓整個龐大的秘密組織為他撐腰（如無所不有的藏匿地點或大批人馬的保護），那顯然又太過頭了。相信一個有自尊心的一流兇手，在與偵探對決時，不會讓自己披上一身無法穿透的盔甲才上場。
    只有等級劃分明確，制度森嚴的黑幫才能誕生一個高智商的罪犯，與黑幫智斗，才能顯現(xiàn)出偵探和讀者的水平……

　　十四、殺人手法和破案手法必須合理且科學。也就是說，推理小說不允許采用偽科學、純幻想或投機的機關(guān)裝置。舉例來說，謀殺案的死者被才發(fā)現(xiàn)的新元素如超鐳所殺，這就是不合理的；或者，用極其罕見，甚至是作者憑空想像的毒藥害死，這也不行。一個推理小說作家必須限制自己在毒藥方面的想象力，所用的毒藥不得逾越尋常藥典的范疇。如果作者天馬行空于想象世界，漫無禁忌地翱翔于不存在的時空，那就逸出推理小說的界限了。
    這個我同意……

　　十五、謎題真相必須明晰有條理，可讓有銳利洞察之眼的讀者看穿，我的意思是，在案情大白之后，讀者若重讀一遍小說，會清楚地發(fā)現(xiàn)，破案的關(guān)鍵始終擺在他眼前，所有的線索也無一不指向同一名兇手。如果他跟偵探一樣聰明的話，不必等到最后一章就可以自己破案。當然了，這樣的讀者的確是存在的。我對于推理小說所持的基本理論是：如果一本推理小說的架構(gòu)寫得夠公平合理的話，要讀者無法自己發(fā)現(xiàn)答案是不可能的。可以預期的是，一定有某部分的讀者和作者一樣機靈。若是作者有足夠的運動精神，將犯罪的計劃和線索都在書中誠實地描述出來的話，這些敏銳的讀者就可以和書中的偵探一樣，經(jīng)由分析、推理和消除法將嫌疑犯指認出來，而這正是這場游戲的趣味所在。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有些不屑看通俗文學的讀者，對于看推理小說不會感到臉紅的原因。
    也基本同意……

　　十六、過長的敘述性文字，微妙的人物分析，過度的氣氛營造或是在一些旁枝末節(jié)上玩弄文字，都不應該出現(xiàn)在推理小說里。這些在犯罪的記錄和推理的過程中完全不重要。我們的主要目的是要陳述問題，并經(jīng)由分析將問題作出圓滿的推論。而這類文字只會阻礙情節(jié)的發(fā)展，并將不相干的事情加進主題里面。當然，必要的敘述和人物的描寫可以使小說更為逼真。當作者將故事描寫得非常引人入勝時，可使讀者的情緒完全投入在劇情的發(fā)展和人物的刻畫上，就這一點而言，作者已經(jīng)將純文學的技巧和犯罪事件所需具備的真實性相容，并發(fā)揮到同等的境界了。寫推理小說是一件非常嚴謹?shù)氖虑椋x者看它并不是為了華麗的詞藻和風格，也不是為了絢麗的敘述和情緒的投射，而是為了刺激腦力所做的心智活動——就像是他們?nèi)⒓忧蛸惢蛲嫫醋钟螒蛞粯印Ｈ粼谝粋€棒球比賽中，在換場時間對球員講述球場的自然景色是如何的美麗，這如何能激勵球員們想要贏球的心呢？若在猜字游戲的詞匯里摻雜著語言學的學術(shù)論文中所使用的艱澀字眼，這樣只會使猜謎者在玩游戲的時候變得焦躁不安。
    我們要說推理小說，前是推理，后是小說，沒有故事或故事不完整，哪來的殺人案……

　　十七、不可讓職業(yè)性罪犯負擔推理小說中的犯罪責任。至于那些間空門的小偷惡棍所做的壞事則是警察的責任，不是作家和杰出的業(yè)余偵探的事，這類犯法的事屬于刑事組的例行工作。真正吸引人的犯罪，應該出自教堂中某個受人尊敬的大人物，或是以慈善聞名的老太太之手才是。
    完全不同意這種說法……職業(yè)性罪犯總能想到好點子來犯罪，而且經(jīng)驗豐富，偵探與他對決，才煞是好看……
   
　　十八、在推理小說里，犯罪事件到最后絕不能變成意外或以自殺收場，這種虎頭蛇尾的結(jié)局，等于是對讀者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大玩笑。要是有人買了這本書，發(fā)現(xiàn)里面的內(nèi)容全是騙人而要求退錢的話，任何公正的法院都會站在他那邊，而將這位欺騙了忠實讀者的作家予以嚴懲。
    這個……叫范老看看杜撰《都市傳說之謎》，好嗎？

　　十九、推理小說里的犯罪動機都是個人的。至于國際陰謀和戰(zhàn)略的政治游戲?qū)儆诹硗庖环N小說，舉例來說，像是特務(wù)組織之類的故事。謀殺的情節(jié)，必須保持一定程度的平易近人，才可以反映讀者的日常生活經(jīng)驗，使他們壓抑已久的欲望和情緒有所宣泄。
    這個也基本同意……

　　二十、以下列出幾項常用的方法（順便也把我這些規(guī)定湊個整數(shù)），這些方法都已經(jīng)被用爛了。一個懂得自重的推理小說家通常都不會再次使用，因為所有的推理小說迷對于這幾種方式都再熟悉不過了。誰要是用了它就等于是承認自己的愚昧和缺乏創(chuàng)意。
　　（A）把案發(fā)現(xiàn)場所留下的煙頭，和嫌疑犯所抽的香煙品牌做比較，借此找出兇手。
    煙頭也可以有別的用處……
　　（B）假裝受害者的鬼魂顯靈，嚇得兇手自己招認。
    有些方面可以這么做，你要確定對方是個文盲……
　　（C）偽造指紋。
    高智商的犯人完全可以創(chuàng)作出的手法……
　　（D）用假人來制造不在場證明。
    只要你看不出來，不是照樣可以瞞天過海……
　　（E）因為狗不吠，表示闖入者是熟人。
    這個的確用爛了……
　　（F）一個無辜的人被認定是兇手，結(jié)果原來他是兇手的孿生兄弟（或姊妹），或是長相極為酷似的親戚。
    可以事先說明這是雙子殺人……
　　（G）用針筒注射或是在飲料中放入迷藥。
    基本的下毒手段……
　　（H）警察破門進入一間上鎖的房間之后，謀殺才真正開始。
    只要加些調(diào)料，將又是一道嶄新的菜肴……
　　（I）用相關(guān)字來測試是否有罪。
　　（J）使用密碼或密語，最后被偵探識破。
    見《跳舞的小人》案，為什么不能用密碼暗語來破案，這是個有趣的環(huán)節(jié)，有些讀者就是喜歡研究密碼……

    以上純屬個人意見，如果您不同意，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給中國原創(chuàng)寫手一個建議：只有創(chuàng)新才能寫出好的推理小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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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N年前的準則，不迎合時代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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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二十戒啊，所以還是日式好

扎克斯 于 2009-2-22 03:57 對帖子補充以下內(nèi)容

其實感覺范老只是個智力游戲玩家，他還是謝謝短篇智力推理題比較好，小說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