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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發(fā)表于 2017-8-2 19:59:57
    第五屆貝克街杯推理大賽第二題
    《飛來橫禍》
    作者:名偵探小品

    本文版權歸作者及貝克街推理學院所有,未經(jīng)作者及本站同意,禁止轉載本謎題


    楔子

    1月19日,距離除夕夜還有七天,葉順開和妻子于美文打開家門,家中漆黑一片。

    “奇怪,書恒出去了嘛?”于美文一邊說著一邊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些許光亮走到開關旁。

    “可能又找一平他們玩了。”葉順開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往廚房走去,于美文看著茶幾上的剩飯,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兒子。

    “都已經(jīng)是十七八的大小伙了,你這當媽的還成天跟在后面。”

    “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去哪都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什么都行。”葉順開繼續(xù)整理著年貨。

    于美文撥通了葉書恒的手機,房間里卻響起了熟悉的鈴聲。夫婦倆都有些驚詫,因為葉書恒一向是手機不離身,出門怎么會沒帶手機。

    于美文心里犯著嘀咕,掛斷電話往兒子房間走去,就在走過洗手間旁的過道時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個身影:洗手間的門口正趴著一個人,上身穿著灰色羊毛衫,下身穿著牛仔褲,正是葉書恒今天穿著的衣服。

    于美文大叫著跑到對方身邊將其抱起,是自己的兒子沒錯。葉書恒臉色慘白,身上和周圍滿是嘔吐物,讓人無法直視。

    聽到妻子的叫喊,葉順開也趕緊跑了過來,洗手間的門口,妻子正抱著兒子。“這發(fā)生了什么事?!”

    于美文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哭。就在這時,被抱在懷中的葉書恒突然抽搐了一下,葉順開趕忙沖過去探了探兒子的鼻息,還有氣!

    他瘋了似的跑回客廳拿起妻子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機,雙手顫抖,口中不斷重復著三個數(shù)字。


    “送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重度中毒了。”鄭醫(yī)生對江流說道,“我們對他進行了洗胃,但是作用有限。現(xiàn)在還沒脫離危險期,就算進去也問不出什么。”

    “如果他醒了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鄭醫(yī)生點點頭,囑咐江流等人不要待太久后便離開。

    “頭,這是謀殺嗎?”劉軍在一旁問道。

    “不知道。”江流看著右斜方坐在長椅上正傷心的葉順開夫婦,輕聲回應到。


    離開醫(yī)院前江流已經(jīng)通過手機把在醫(yī)院得到信息告訴給了其他同事,劉軍留在醫(yī)院陪著于美文。回小區(qū)的路上,葉順開向江流介紹了家里的情況。

    葉順開在一家電機廠做車間領班,妻子于美文在兒子葉書恒以前所就讀的小學財務室當會計,家里經(jīng)濟算是小康。可是沒過幾年,電機廠因為經(jīng)營不善每況愈下,有時連員工的工資都發(fā)不出來。

    為了維持家里的支出,夫妻倆一起做了一個互助會,將同事們都拉了進來。可誰知道最后卻搞的入不敷出,欠了一大筆錢。好在大家也都體諒葉家的家庭情況,讓葉順開夫妻分期還清本金就行。

    葉書恒初中畢業(yè)那年,終于堅持不住的父母告訴了他家里的情況。為此,葉書恒決定輟學去外地打工貼補家用,無論父母怎么勸阻都沒用。

    因為是未成年人,葉書恒只能經(jīng)親戚介紹去做黑工。因為腦子聰明人又機靈,倒也抓住了一些賺錢的好機會。靠著一家三口的努力,終于在3年后還清了大部分債務。在外打工多年的葉書恒今年決定回家過個春節(jié)。

    今天是小年夜,按照葉順開老家的風俗,要回鄉(xiāng)下走親戚。所以一大早他就帶著妻子出門,家中只留下葉書恒一人,那時葉書恒還好好的。本來拜訪完親戚才4點多,但是公路上發(fā)生了交通事故耽誤了時間,使得兩人在6點多才回到家。

    “醫(yī)生說,葉書恒服下了大量的猴王牌殺鼠靈。你知道這個藥嗎?”江流說。

    “我知道。因為這個小區(qū)有些年頭,經(jīng)常鬧耗子,幾乎家家戶戶都備有像這樣的老鼠藥。那個猴王牌去年4月還有人來小區(qū)里做推銷,很多人都買了,我也是。”

    “那你們家的藥還在嗎?”

    “這,我沒有注意。”

    “葉先生。”江流觀察著后視鏡里葉順開的表情,“你覺得你兒子會自殺嗎?”

    “不會的!”一聽到自殺兩個字葉順開馬上激動起來,“絕對不會!書恒他很孝順,怎么會舍得扔下我們去自殺!”

    過了一會兒,兩人抵達了春田小區(qū)。雖然是十多年前建起的小區(qū),但是對于出入人員依然把控的很嚴,就算是警察也必須登記。門衛(wèi)是一個60多歲依然精神矍鑠的大爺,對小區(qū)住戶如數(shù)家珍,完全不用擔心他會錯放外人隨意進入。

    相對門衛(wèi)來說,居民樓的監(jiān)控就略顯單薄了——只在一樓入口處有一個,電梯內和走廊都沒有。春田小區(qū)的每棟居民樓結構都是一樣的,在一樓左右各有一扇門相對而立,監(jiān)控攝像頭安置在兩扇門中間的墻上,可以同時拍攝到兩扇門的情況。每層樓有四戶人家,01和02戶被分配在左邊,03和04則被分配在右邊,兩邊無法互通,一旦走錯門就得重新下樓再上樓。為此,門上也貼了門牌說明。

    江流推開左邊的門,因為葉家是在801。樓里的電梯已經(jīng)有些年頭,速度讓人不敢恭維,從底樓到8樓用了半分鐘左右。

    電梯還未在8樓停穩(wěn),嘈雜的人聲就已經(jīng)傳來。門一開,果然窄小的走廊上已擠的滿滿當當。在801對門的是802,被租去當公司辦公室用。公司人員已經(jīng)放假回家了,所以這幾天都沒有人。

    江流和葉順開擠過人群來到門口,一名警員看到江流立即敬了個禮。江流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套戴上,一旁的葉順開問道:“我是不是也要戴?”

    “你別碰現(xiàn)場的東西就行。”

    葉順開微微點頭,隨后兩人一同進入屋內。屋外的人群依然沒有要散去的意思,嘰嘰喳喳不知在討論些什么。


    葉順開來到電視旁邊東張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東西。“我記得之前那瓶老鼠藥就是放在這的,現(xiàn)在怎么沒了……”葉順開指著電視柜第一排某處說到。

    江流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并讓檢驗人員拿了一個手電筒過來。在手電筒強光的照射下可以明顯看出葉順開指著的地方有一圈圓形沒有灰塵覆蓋,此處不久以前應該還放著東西。

    “確定是放在這里嗎?”江流關上手電筒起身問道。

    “我印象中是放在這里的,要不你們再問問我老婆?家里這些雜物都是她管的。”

    江流點點頭轉身又來到沙發(fā)旁,茶幾上放著一個塑料盒,從里面殘留的食物和旁邊塑料袋里的小票可以確定是深受年輕人喜愛的猴記蛋包飯,另一張小票上打印著團美外賣的信息,外賣員名字是趙曉強。在塑料盒旁邊還有一個塑料碗(容量約100ml)里面裝著已經(jīng)涼透的玉米排骨湯,碗上的蓋子沒有打開。根據(jù)之前醫(yī)生說的洗胃結果,可以確定猴記蛋包飯就是葉書恒的午飯。

    “在剩下的飯里有沒有發(fā)現(xiàn)猴王牌老鼠藥的痕跡?”

    “只有一點。”檢驗人員給了個令人失望的回答,“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來說,更像是在已經(jīng)服下老鼠藥的情況下再吃飯然后不小心沾上了一些。”

    “湯里呢?”

    “完全沒有”

    江流拿起塑料碗看了下,湯還裝的很滿,不像有喝過的樣子。就在這時,江流注意到了茶幾旁邊的垃圾桶,里面放著兩個萬事可樂的空瓶子。

    “葉先生,你的兒子喜歡喝可樂嗎?”江流突然發(fā)問。

    “他很喜歡,前幾天剛買了7、8瓶備在家里。”

    “他吃外賣的時候都會配可樂嗎?”

    “經(jīng)常會。”

    “把這兩個可樂瓶帶回去檢驗看看。”吩咐完畢后,江流又四處走了走觀察著葉家的結構(如下圖(圖中左上角寫成第一題,請無視))。



    江流聯(lián)系了在醫(yī)院的于美文,確定老鼠藥原本確實是放在電視柜上。根據(jù)葉順開描述結合網(wǎng)上查找到的照片,猴王牌殺鼠靈的瓶子是一個圓形不透明的白色塑料瓶,直徑約5cm,瓶身貼著的紙標簽上印有山寨感十足的卡通孫悟空圖案、藥物原料及使用說明。老鼠藥本身是暗紅色米粒狀,其大小與普通的香米差不多。之后除了葉順開和門口站崗的警員外其他人在葉家翻了個底朝天,結果可以說是一無所獲,連與之相似的白色塑料瓶都沒有。


    時間到了晚上9點多,葉順開已經(jīng)回醫(yī)院去。門外的人散去不少,剩下的基本都是同樓的住戶,江流按例對鄰居們也做了些簡單的詢問。葉家三口在這兒住了十年,大部分鄰居和他們家都很熟絡,離家三年的葉書恒在他們眼中更是模范孝子。

    “葉書恒是真的孝順吶,小小年紀為了家里這么拼命。”住在902的劉大媽說,“我還記得他初中那會兒成績很好,又聰明又有禮貌的孩子,有幾次我買菜回來遇到他,他還幫我呢。唉,我家那臭小子有他一半好,我可就省心嘍。”

    “可不是嘛,這么有正義感的孩子,誰能想到就莫名其妙的中毒了。”住7樓的張大媽附和道,“也不知道是被人下毒還是……”

    “你們怎么知道是中毒?”江流一臉狐疑。

    “哎呦,您可別懷疑我呀。”張大媽被江流盯著不禁緊張起來,“是那個警官告訴我們的。”她指了指在門口站崗的警員,后者趕緊扭頭假裝四處看風景。

    “是中了什么毒啊?是食物中毒嗎?”張大媽看江流也沒有追究警員的責任便繼續(xù)追問。

    “這點現(xiàn)在不方便透露。”江流繼續(xù)問到,“您剛才說葉書恒有正義感,為什么會這么說?”

    張大媽瞥了一眼身后的某個女住戶。江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人群后方有一女子正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一副高傲的樣子。從外表上看她應該是30出頭,穿著一件昂貴時髦的棕色大衣,在一眾穿著睡衣的大爺大媽中尤為突出。與江流目光相接的一瞬間,那名女士馬上就避開,捋著自己的頭發(f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張大媽朝江流的位置靠近了一點,很有底氣說:“警官,你知道嗎?這樓里啊有個出了名的熊孩子,隔三差五就跑到別人家門口按門鈴,按完就跑。怎么說都說不聽,真是沒有家教!”

    “喂!你這個老女人,說誰沒家教!”站在后排的那名高傲女子沖了過來,張大媽被她的架勢一嚇,慌忙躲到江流身后。

    “您是?”江流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我叫林玲,住在10樓,1002。”林玲依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好的,林女士,希望你不要妨礙我們警方辦案。”

    “哼,誰稀得妨礙。只是有些人嘴巴不干不凈的,我聽不下去。”

    “誰不干不凈了?”仗著有江流撐腰,張大媽的膽氣也壯了不少,“你敢說你們家的徐杰不是熊孩子嗎?8歲的小孩對長輩們一點禮貌都沒有,長大了能有什么出息。”

    林玲剛要發(fā)難又被江流一個眼神嚇了回去,“好,你們人多,我惹不起,恕不奉陪了!”說罷她便往樓梯走去。

    看到林玲離開以后,張大媽徹底松了一口氣,開始向江流講述昨天的事。住在1002的徐達、林玲夫婦是前年剛搬進來的新住戶,兩人有一個獨生子名為徐杰。或許是父母溺愛的原因,徐杰成了“混世小魔王”,除了剛剛張大媽所說的按門鈴事件,他還做過許多惡作劇。小區(qū)住戶多次向物業(yè)反應,但是因為徐杰的父親徐達有過前科,長得人高馬大,大家都不敢惹。徐杰也是依然故我,直到昨天他又一次的門鈴惡作劇被葉書恒逮了個正著,還拍了錄像當證據(jù)。

    葉書恒雖然看起來瘦瘦的,個子倒是比徐達還高,在他的帶領下住戶們聯(lián)合起來一起到徐家聲討。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別人又拍了錄像,徐達只好認栽。當眾道了個心不甘情不愿的歉,承諾以后會管好孩子。

    “可他根本就沒管吶。”劉大媽氣呼呼的說,“今天中午還是有人按我家門鈴,我真以為是有客人。打開后沒人,你們說能是誰嘛。”

    “嗯?可我中午都沒聽到什么門鈴。”張大媽說。

    “其實我也有聽到。”住901的陳大爺在人群中舉了舉手,“就響了一聲吧。”

    “我家沒有誒。”“我也沒有。”人群又一次吵鬧起來。

    之前將居民樓門口監(jiān)控錄像帶回警局的同事這時打來了電話,經(jīng)過緊急排查已經(jīng)確定了白天有四個與葉書恒有關的外人進入6號樓。江流看著眼前已經(jīng)從門鈴聲聊到熱播電視劇的大爺大媽們無奈地笑了笑,決定先回警局了解一下那些與葉書恒相關的人。


    江流一進門便徑直朝一名女警員方向走去,“排查出來的人都有誰?”

    “第一批來找葉書恒的是他的初中同學林一平和陳凱斌,兩人是一起來的。根據(jù)錄像,他們在10點02分進入居民樓,后在10點40分離開。第二個是團美外賣的趙曉強,12點29分進入,12點32分離開。第三個是無業(yè)人員翟銘,與葉書恒的關系暫時不明,12點48分進入,12點54分離開。”

    “不明?”

    “是的,我從葉書恒的社會關系中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剛聯(lián)系他的時候,他還不承認自己去過春田小區(qū),后來我說有監(jiān)控和門衛(wèi)記錄,他才說出自己是去找葉書恒的。我已經(jīng)讓他們一會兒過來做個筆錄。除這四位外,其他進出過該棟居民樓的外人都一一查證聯(lián)系過,沒有發(fā)現(xiàn)。”

    根據(jù)同事整理的報告,林一平、陳凱斌曾與葉書恒一起就讀德禮中學初中部,中考以后,林一平去了S市第三中學。陳凱斌因為成績不佳,為了加分項選了德禮中學高中部。現(xiàn)在他們倆都已經(jīng)是高三的學生,準備參加2017年的高考。

    趙曉強的名字江流之前已在外賣小票上看到,沒什么意外的。只是這翟銘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他今年20歲,兩年前高中畢業(yè)后沒有考上大學成了一個無業(yè)游民,常混跡于網(wǎng)吧,曾因在網(wǎng)吧盜竊小學生的網(wǎng)費留下案底,不過因為數(shù)額太小所以教育了一下就放出來。看起來是一個和葉書恒毫無交集的人。

    叩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一個20出頭的黑矮瘦男子站在門口,唯唯諾諾的。江流對比了一下照片,這人就是翟銘。

    “進來吧。”

    翟銘看著江流,慢慢走進辦公室,雙手不停的搓著。

    “翟銘?”

    “是、是的。”

    “聽說你今天白天去春田小區(qū)找一個叫葉書恒的人,是不是?”

    “警察大哥,我真的,我……我真的沒有惡意的,也不是什么瘋子,你們不要抓我啊!”

    “你先坐下,給我講一下你為什么找葉書恒,和他是什么關系。”

    “是,是這樣的。我找他是希望……讓他……帶我玩游戲。”

    江流對這個答案倒是完全沒想到。

    “我平時特別喜歡玩一款網(wǎng)絡游戲叫冠軍聯(lián)盟,3天前我在游戲里碰到他。那場游戲,我說了點不好的話,后來我馬上后悔了,想跟他道歉。但是在游戲上加他好友他沒理我,我就……”

    “就找到他家?你們原先應該不認識吧,怎么會知道他家在哪?”

    “我找了個黑客朋友……幫我人肉了一下……”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本市的?”

    “因為他的游戲id是S市迷途小書童,所以我想他應該是本地人。”

    “你家離春田小區(qū)可不近啊,這么大老遠的,也不嫌累?” 江流突然話鋒一轉,“葉書恒中毒了。現(xiàn)在初步認定是有人下毒,你知道為什么找你來了吧?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不然我可不保證你能不能脫得了干系。”

    “我說!我說!是這樣的,當時游戲結束后我看到他以前的段位很高,是超凡大師(該游戲中頂尖玩家),我這才知道碰到了大神。我想游戲里看他脾氣挺好的,我向他道歉,他應該會原諒我吧。然后又是同一個市的,也可以交個朋友,以后讓他帶我一起玩,讓我也能打上高段位,好炫耀炫耀。所以我才費盡心思找他的。”

    “還真是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江流調侃道。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玩這游戲好多年了,但老是青銅,就特想打到黃金以上拿個獎勵什么的。”

    “你到他家以后都發(fā)生了什么?”

    “到8樓以后我按了門鈴,是他本人來開門。樣貌和之前我朋友幫我……人肉到的他的照片差不多。只是他當時的樣子好像很不耐煩,我趕緊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后他也跟您一樣,就問我是怎么找到他的。我為了表現(xiàn)誠意就實話實說,結果他一下就生氣了。

    “這件事我確實做的欠妥,但是我真的是很有誠意道歉的,也很想和他交朋友。可是無論我怎么說,他都還是很生氣,還指著我的鼻子很大聲的說‘怎么會有你們這樣不懂尊重別人的人’,還說我沒教養(yǎng)。我當時也有點氣了,只是他個子挺高的,我八成打不過他。他罵完就重重地關上了門,我也不好意思再呆著,就搭電梯下去走了。”

    “這么說你連他家門都沒進?”

    “是的,就一直站在門口。我真的完全沒進去過,他怎么會中毒我可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時候還很正常。”

    “那你去他家時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這個嘛……好像沒什么奇怪的。”翟銘思索了片刻,“啊對了!我當時好像看到個人影。就是在他家門口說話的時候,我恍惚間看到他后面有個人影,唰的一下就過去了,好像屋里也有什么聲音,但聽不清楚。不過也可能是我弄錯了。”

    “具體是什么時候看到的?”

    “我只記得是在他說那句沒教養(yǎng)之前。”

    “給我看下你朋友人肉到的葉書恒照片。”

    翟銘從羽絨服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后交給了江流,手機上的照片確實是葉書恒本人,穿著校服,是他初中時的照片。

    “你那個黑客朋友是誰?”江流將手機還給翟銘。

    “我是在網(wǎng)上認識他的,只知道他是F市人,計算機專業(yè),其他我不太清楚。我可以把他qq告訴你們。”翟銘在手機上翻找了一下后念了一串數(shù)字。

    “好,你可以回去了。這幾天在家里好好呆著,我們隨時有可能傳訊你。”


    翟銘離開后不久,檢驗人員送來了最新的消息,從葉家垃圾桶里找到的其中一個空可樂瓶子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猴王牌殺鼠靈的殘留成分,該瓶子上發(fā)現(xiàn)的相關人員指紋只有葉書恒,瓶身完好沒有任何小洞之類的痕跡。又過了一會兒林一平和陳凱斌一同到了警局,江流記得資料里兩人家離的很近,一起來倒也不奇怪。林一平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生,個子目測只有一米七出頭。陳凱斌則是有接近一米八的個頭,雖然穿著羽絨服,但也能看的出他很健壯。

    林一平屁股剛一碰到凳子就馬上發(fā)問:“是不是書恒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會這么問呢?”江流佯裝無事的樣子反問到。

    “因為……我知道你們警察不可能無緣無故打電話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凱斌白天去過書恒家,剛剛打電話給我們的女警察也問了這個,我想肯定是書恒出事了。”

    “你想的倒挺準。”江流說,“葉書恒現(xiàn)在正在第五醫(yī)院重癥病房,他中毒了,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

    “怎么會!”林一平噌的一下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咬著自己的嘴唇,兩個拳頭緊緊握著,像是要哭的樣子。

    “現(xiàn)在說說吧,你們今天去葉書恒家干什么?”

    “是。”陳凱斌的聲音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都很沉穩(wěn)。說完還拉了一下站著的林一平坐回座位。“我們去送了一套精裝限量版的科幻小說《四體》,是我們兩人一起湊錢買的。當作給他踐行的禮物。”

    “踐行?”

    “我們三人以前初中是一個班的,關系很好。中考以后,書恒去外地打工了,一平去了三中,我留在了德禮中學。打那以后,大家就很少往來。這次是書恒頭一次回來,所以我們就趕緊約他吃了頓飯,在飯局上他跟我們說,年后他就要回B市繼續(xù)工作。等他父母完全了結這邊的債務以后也要搬過去,以后可能就再也不回來。回去后我倆合計合計,就買了那套書,今天早上一起把書給他送去。”

    陳凱斌說到這里,林一平突然吭了一聲,然后就是用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到葉書恒家以后發(fā)生了什么?” 江流沒有管他,繼續(xù)問到。

    “他拿了可樂和水果招待我們,不過我不太喜歡可樂就沒要,一平倒是喝了,書恒也喝了,他特別喜歡可樂。接著我們東拉西扯的聊了會兒天,約好大年初四的時候再出來聚聚,聊了大概就半個小時吧。然后我們倆就一起走了。”

    林一平在一旁應和了一句“他說的沒錯。”,他的手也放了下來,情緒比剛才平靜了一些,看得出他很難過。

    “從進屋你們三個人就一直都呆在一起嗎?”

    “不是。”陳凱斌說,“書恒去廚房切水果的時候,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后才一直在聊。”

    “當時可樂已經(jīng)拿過來了嗎?”

    “是,剛拿來放在茶幾上。”

    “你們走的時候,葉書恒的可樂喝完沒有?”

    “我記得沒有,還有大半瓶吧,一平的是已經(jīng)喝完了。”陳凱斌看了林一平一眼。“是,我臨走的時候一口氣喝完了,感覺留下半瓶或者帶走都有點怪怪的。”林一平回應到。

    “那時候葉書恒有沒有什么異常?”

    “異常?沒有吧。他收到書很開心,聊天的時候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

    “對了,你們平時玩一個叫冠軍聯(lián)盟的游戲嗎?”

    “玩啊!”一聽到冠軍聯(lián)盟四個字,陳凱斌馬上興奮起來,“我們初中的時候就開始玩了,書恒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前幾天我們吃完飯還一起去網(wǎng)吧玩了兩盤,只是運氣不好,遇到個噴子,壞了興致。”

    “說說當時的情況。”

    “吃飯的時候說起初中的經(jīng)歷非常懷念,我就提議說再去網(wǎng)吧玩?zhèn)€通宵。書恒一開始不同意,誰知道一平也說要去。連一平這樣的好學生都開口了,書恒也就答應,不過說好只玩兩三盤。然后我們就到了附近的一家網(wǎng)吧,那天人挺多的,三個連一起的座位都沒了,所以只好分散開用耳麥來交流。第一局玩的很順,18分鐘就贏了。誰知道第二局就倒霉了,碰到一個搶位置的把書恒中單的位置給搶了,書恒脾氣好就沒跟他計較,拿了個機器人去輔助。結果開局沒打好,那個搶位置的人就開始罵人,噴書恒噴到游戲結束。在游戲結算的時候他還在聊天框里說他也是S市的,要找書恒算賬。不過像這種噴子我見的多了,也就是逞口舌之快。”說完陳凱斌才反應過來,“誒,難道是那個人害了書恒嗎?!!”

    “現(xiàn)在還不確定是誰下毒,我也就是隨便問問。”江流看向林一平,“你呢?沒什么話要說嗎?”

    “凱斌都說了,我沒什么可講的。”林一平的情緒很低落。

    “好了,你們回去吧。最近不要到處亂跑,可能隨時要傳訊你們。”

    陳凱斌和林一平起身正準備離開,江流忽然叫住了他們。

    “你們有注意到葉家電視柜上放的東西嗎?”

    兩人一齊搖頭。


    回到家后江流拿起剩余的資料看了起來。

    檢驗人員在另一個可樂瓶中未發(fā)現(xiàn)除可樂以外的其他成分,瓶身上相關人員指紋有林一平和葉書恒的指紋,瓶身同樣是完整的。根據(jù)門衛(wèi)處的記錄,林一平和陳凱斌在離開居民樓后沒多久就離開了小區(qū),并且之后沒有再次進入,翟銘和趙曉強也是,該小區(qū)沒有其他出入口。

    趙曉強在林、陳之后也來到警局做了筆錄,他當天是給一個生病的同事代班。葉書恒于12點左右通過微信訂了一份外賣,由趙曉強直接送到葉書恒家里,看了江流所給的照片,確定拿走外賣的是葉書恒本人。雖然見面只有幾秒,但趙曉強說葉書恒面帶笑容看起來心情很不錯,也很有禮貌。

    猴記蛋包飯的員工也都調查了一番,沒有人與葉書恒有關聯(lián)。

    在葉家提取到的指紋做了比對,門鈴上找到了明顯的翟銘指紋,其他因為被覆蓋不太好確定。洗手間、洗手臺附近有陳凱斌的指紋,葉家大門內側把手有林一平的指紋。葉書恒房間的一套科幻小說上有林一平和陳凱斌的指紋(葉家人自己的指紋到處都是就跳過)。至于腳印痕跡并沒有找到有效的。

    負責網(wǎng)絡安全的同事查了那個人肉了葉書恒的qq號主人,是F市的一名計算機系大四學生,與葉書恒沒有任何關系。

    最后是醫(yī)院方面的報告,根據(jù)葉書恒洗胃的結果以及中毒程度推算,他是在中午12點半~13點半服下了大量的猴王牌殺鼠靈。該藥物進入人體后會在一個小時后發(fā)作,初期的主要癥狀是腹痛和嘔吐,之后伴隨有抽搐和口吐白沫。其藥本身毒性并不算猛烈,即便服下很多,如果發(fā)現(xiàn)及時也可以靠洗胃和催吐救回,葉書恒現(xiàn)在昏迷主要是因為送到醫(yī)院有些遲,身體已經(jīng)吸收了許多毒素。經(jīng)過實驗,該老鼠藥可迅速溶解于可樂中,但是會讓可樂產(chǎn)生明顯的酸味,很容易嘗出來。另外,該藥在去年十月因資金周轉困難而停產(chǎn),如今市面上已經(jīng)買不到。

    江流放下資料躺到床上,“看來明天得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江流便來到了春田小區(qū),門衛(wèi)大爺明知他昨天剛來過,但依然要求做好登記,非常盡忠職守。江流來到6號樓,時間才剛剛早上6點半,大部分人還沉浸在睡夢中。江流走入電梯,按了下10樓的按鍵。

    10樓的房子因為在頂樓是復式結構還附帶有一個天臺,售賣價格也更昂貴些。只是不知是不是風水不好,在這兒的住戶總是住不長久。1001的住戶去年搬走,房子一直掛在中介出售,至今無人購買。而江流要拜訪的則是住在1002的徐達。

    一陣吵鬧的門鈴過后,從屋內傳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還伴隨著幾句國罵。門打開后,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精壯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江流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流后問到:“你他媽誰啊?”

    江流默默掏出已經(jīng)準備好的警官證,“徐達是嗎?我是市刑偵隊中隊長江流,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男子瞇眼仔細看了看警官證,原本寫滿了“老子有起床氣”的臉瞬間換成了“大哥大嫂過年好”,趕緊將江流迎進屋內。這時昨晚在8樓走廊鬧了一通的林玲也裹著睡衣從屋內出來,她倒是不像丈夫那樣卑躬屈膝,只是在丈夫面前似乎也不太敢出聲。

    “那個,請問您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徐達說完給老婆使了個眼色,“快點燒點茶水來。”林玲不情愿的往廚房走去。

    “徐先生,我聽說前天你曾和8樓的葉書恒,也就是葉順開的兒子鬧了矛盾是嗎?”

    “這個啊,額,確實是有這么回事。我兒子給鄰居添了些麻煩,他就是為這事來的。但是我當時就道歉了,也說好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所以就和平解決了,就是些鄰里的小矛盾嘛,沒什么的。”

    “你應該知道昨天葉書恒中毒的事吧?”

    “是,我聽我老婆說了。”

    “昨天在走廊我好像沒看到你,不感興趣嗎?”

    “湊熱鬧都是她們女人愛干的事,我一大老爺們跟去干啥。而且這大冬天的,還是躲在家里舒服。”

    “你們昨天一直在家嗎?”

    “沒有,我們都有上班的。一般中午12點才回家,下午呢就是5點左右。”

    “你們的兒子徐杰現(xiàn)在應該是放寒假吧,他昨天一直都呆在家里嗎?”

    “這個,應該是吧。但您說這早上我們都去上班了,他要真跑出去我們也不知道不是?反正這中午啊……額,他一直呆在家里,沒出去過。是吧,阿玲?”徐達看向剛端茶過來的妻子。

    “對,對,呆在家里,沒出去過,可乖了。”林玲的聲音相比昨晚溫和了許多。

    江流提出想看一下徐杰,徐達便帶著他來到一間小房間。此時徐杰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肉嘟嘟的小臉看起來很可愛。

    江流回到客廳,向徐達夫妻倆道別。臨出門前,江流停下了腳步,“哦對了,徐先生,我看到你們的垃圾桶里有一瓶老鼠藥。”

    “啊?什么?”夫妻倆一同轉過身看向垃圾桶,愣了一會后徐達說到,“額對,這個是去年有人來小區(qū)里推銷時我們買的。這不是前兩天又鬧耗子,就用完了,瓶子就扔在那兒。”

    “好的,那沒事了。謝謝合作。”

    “應該應該。”

    送走江流,徐達癱坐在沙發(fā)上擦了擦冷汗。


    江流來到警局時離上班還有20分鐘,辦公室里只有日常早到的劉軍一人。

    “你有沒有從于美文那里問到什么?”江流問到。

    “有一些。她說他們家的債務已經(jīng)還的差不多了,計劃著等還完全部債務就賣掉房子然后搬去葉書恒工作的B市開個小飯館一家人重新生活。葉書恒也很贊同,但他擔心只有賣房子的錢恐怕不太夠。”

    “這樣啊。他有買什么人身意外保險之類的嗎?”

    “沒有,他父母也沒有。”劉軍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了什么,“頭,昨天你回家以后那個陳凱斌又來了。”

    “哦?他說了什么?”

    “他說林一平和葉書恒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要好,初二的時候曾經(jīng)有人看到他們倆打了一架。雖然后面是和好了,但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我們。”

    “還有這樣的事。有沒有說打架的原因?”

    “他聽人說是林一平喜歡一個女生,但是那個女生喜歡葉書恒于是拒絕了他的表白,所以就打了一架。不過,我后來找到那個女生的聯(lián)系方式問了一下,她說林一平并沒有跟她表白過。而且她從一個目擊者那聽說的情況是,林一平抱著葉書恒像是在求什么事,但是葉書恒一直把他推開,所以看起來像在打架。說起來昨天我離開醫(yī)院ICU的時候他就站在外面,眼圈紅紅的說是想來看望葉書恒,但是因為不是家屬所以不讓進去。”

    “現(xiàn)在的小孩初二就談戀愛了。還有他們幾個人玩的那個游戲查的怎樣?”

    “我查過,翟銘是青銅段位,玩了5年一直都是。葉書恒確實如翟銘和陳凱斌所說,三年前曾經(jīng)打到過超凡大師。不過我發(fā)現(xiàn)他初二時玩的還是AD位置,后來換成了中單。而林一平則是在初二玩的輔助位置,后來轉去玩上單。陳凱斌一直是打野。”

    “你這說的什么AD、上單、打野都是什么?”

    “就是這個游戲一局是兩邊各五個人,同時也有五個不同的位置。中單、上單、打野可以理解為都在單兵作戰(zhàn),只有AD和輔助是在同一條線上一起打,輔助顧名思義就是幫助AD成長發(fā)育的一個作用,沒什么樂趣,一般男生都不喜歡玩這個位置。”

    “原來如此,這樣看來都解釋的通了。”



    備注:
    1.文中所提到的互助會是一種民間集資方式,和題目無關所以不詳述,想了解的同學請自行百度。
    2.雖然大家都知道題中的冠軍聯(lián)盟是按照lol來寫的,但是一切設定還是以題里描述的為準,不要自行套用lol的設定。
    3.猴王牌殺鼠靈為作者自創(chuàng),有關它的設定也請以題目描述為準,不要自行腦補其他設定。
    4.本題無合謀,不存在敘述性詭計


    謎題篇結束。
    請根據(jù)題中所給線索還原葉書恒中毒的始末,并給出符合邏輯的詳細分析、疑點解答及可能存在的證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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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規(guī)則:
    答案一律在答案提交帖里回帖進行提交,答案提交帖地址:  http://www.zpxdqs.cn/thread-58831-1-1.html  
    本題截題時間:2017-08-04 20:00屆時將放出第二題答案。2017-08-05 20:00 將放出第三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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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樓主| 發(fā)表于 2017-8-4 20:01:11
    解答篇

    七(只想看答案的可以跳過本章)

    兩天后葉書恒在醫(yī)院醒來,身邊站著父母以及兩個好友。在這些人的身后是10樓的徐達一家人以及葉書恒不認識的江流和劉軍。

    “怎么了……”葉書恒看著天花板,像是在問別人也像是在問自己。

    “書恒,你終于醒過來了!”于美文一把抱住兒子,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身邊的葉順開輕輕拍打著妻子的肩膀,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陳凱斌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反倒是一旁的林一平,看起來比葉書恒的父母還激動。

    “葉書恒。”江流走到病床前,“我是市刑偵隊的警察,我叫江流,這是我同事劉軍。”

    “江警官,我兒子剛醒……”

    “我知道。”江流面無表情的示意于美文先靠到一邊,“你還記得1月19日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嗎?”

    “啊?1月19日……我……我現(xiàn)在腦子亂亂的……”

    “那讓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江流似乎預料到了葉書恒的反應,“1月19日那天你獨自一人在家,因為誤食大量的老鼠藥而產(chǎn)生了腹痛和嘔吐的癥狀。但你以為那只是吃壞了肚子,就來到你家的洗手間處理,沒想到的是中毒的癥狀越來越不可控制,直到你失去了意識趴倒在洗手間門口。”

    “我……老鼠藥?”葉書恒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我把你中毒的原因告訴給你的父親,得到的反饋是在你們家有著同一品牌的老鼠藥——猴王牌殺鼠靈。這時我開始懷疑你會不會是自殺,你的父親當場否決了我的猜想,因為你是個孝子,不會丟下他們不管。從你母親和朋友那里我也得知你們家的債務馬上就可以還清,一家人很快又可以生活在一起,這對你來說是再好不過了,確實沒有什么理由自殺。鑒于你是一個思維健全、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我也不覺得你會誤把那瓶老鼠藥當成什么零食給吃進去,所以意外和自殺,至此都可以排除。

    “為了找出是誰給你下毒,我們警方做了大量的調查。在1月19日白天曾有四個人找過你,首先是你的兩位好友,林一平和陳凱斌。”江流用手指了指病床另一頭的兩人,“根據(jù)監(jiān)控錄像,他們兩人在10點02分進入6號樓,在10點40分離開。按照他們自己所說,來到你家是為了給你送一套科幻小說,并與你聊了半個小時后離開。”

    “嗯……對,是這樣。”葉書恒似乎想起來了一點。

    “而后你獨自一人在家,12點通過微信訂了猴記蛋包飯的外賣。外賣在12點半左右送達,由你本人接收。過了一會兒又有一人來到你家,也就是翟銘。他是你在1月16號玩冠軍聯(lián)盟這款游戲時碰到的玩家,為了讓你帶他一起玩游戲,他通過人肉搜索的方式找到了你的住址并親自登門道歉。在被你一頓斥責后他……。”

    “啊!我想起來了!”葉書恒大喊著,“是他!一定是他!”他激動的指著在場的某個人。


    葉書恒所指證的人讓現(xiàn)場所有人出乎意料,除了江流。他看著葉書恒,后者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不像剛醒來時那么無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

    “怎么可能……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葉順開驚訝不已。

    “這件事還得從1月18日說起。”江流繼續(xù)說道,“在春田小區(qū)6號樓,一直以來有一個 喜歡惡作劇的小孩,他隔三差五就跑去別人家去按門鈴,讓鄰居不勝其煩。但是礙于這個小孩的父母太過強勢,而且一直沒有證據(jù),所以讓他‘逍遙法外’了許久。直到1月18日,葉書恒親自抓到了這個小孩并拍下了一段錄像。這段錄像讓小孩的父母無法再狡辯,只好道歉認錯并承諾管教好孩子。

    “可有趣的是,第二天也就是1月19號,在9樓的兩個住戶依然被人按了門鈴且打開后沒人,而其他住戶則說沒有聽到。那是因為小孩在按完9樓門鈴后去到了8樓,再一次被阻截,所以8樓以下的住戶才都沒有聽到。

    “這個阻截了小孩的人還是葉書恒,這次他沒有再把小孩帶到10樓找他的父母,而是直接帶回了自己家決定親自教訓一下。

    “沒想到正在教訓的時候,翟銘來了,葉書恒到門口與翟銘交談,小孩一個人在沙發(fā)上呆著。對于這個小孩來說,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教訓他,而且還是兩次。這讓八歲的小孩也感到了羞恥和憤怒,這時他注意到了電視柜上的一個瓶子,上面印著一個卡通孫悟空的圖案,這與小孩家里的一瓶藥很像。小孩想到父母跟他說過這個瓶子里的東西不能吃,吃了會生病會拉肚子,他便過去把瓶子拿走,要好好報復一下抓住他兩次的大哥哥葉書恒。

    “這個時間也正是葉書恒在家里吃猴記蛋包飯的時間,因為先前朋友來訪時他喝剩了半瓶可樂,就直接用它來配飯。于是小孩便把瓶子里剩余的藥全部倒進可樂瓶。

    “待葉書恒與翟銘談完回來,可樂里便已經(jīng)充滿了毒藥。而那個原本裝著毒藥的瓶子,因為來不及放回去就被小孩一直拿著,直到他回家把空瓶子扔進了自家的垃圾桶里。”

    江流走到徐家三口身邊,蹲下身子,摸了摸徐杰胖嘟嘟的小臉蛋。

    “小朋友,叔叔說的有沒有錯?”

    徐杰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那對驚呆了的父母后重重的點了下頭。


    “頭,你是怎么知道徐杰那天出現(xiàn)在葉書恒家的?”在醫(yī)院的吸煙區(qū),劉軍忍不住問到。

    “因為另外的四個人都不可能作案。”江流掏出一根香煙放到嘴里,“送外賣的趙曉強與葉書恒毫無關系,當天又是幫人代班,在6號樓呆的時間只有3分鐘。怎么看都沒有什么機會和動機下毒。

    “然后是翟銘,他在樓里呆6分鐘。如果他說了謊,其實葉書恒有將他請進屋內,那他也是有機會下毒的。但如果是這樣,他這就是事先計劃好了要報復,又怎么會用葉書恒家的老鼠藥而不是自己準備?何況這種老鼠藥去年十月已經(jīng)停產(chǎn),如今早已買不到,翟銘也無法故意去購買與葉書恒家一樣的老鼠藥。”

    “說不定他不是計劃好,是到了葉家以后被葉書恒罵了一頓才心生歹意。”

    “如果是臨時起意,他又要拿老鼠藥又要打開可樂瓶下藥又要離開葉家,怎么會在屋子里一點指紋都不留下。這藥也不是瞬間發(fā)作,葉書恒難道會放著一個曾經(jīng)說要找自己算賬的陌生人在家里走來走去?所以翟銘也不可能下毒。”

    “那林一平很有機會啊。根據(jù)陳凱斌的口供,林一平曾經(jīng)一個人呆在客廳。而且他又與葉書恒有矛盾,嘴上說著是來給朋友送禮物,實際趁機下毒也不無可能。”

    “林一平下毒與翟銘有著同樣的問題,為什么不自己準備要去用別人家的老鼠藥。退一步說,哪怕他事先知道葉家有老鼠藥,他想利用起來,他也不可能是下毒者。”

    “為什么?”

    “因為時間對不上。他和陳凱斌是在10點來到葉家,他單獨呆著的時候可樂才剛拿過來,還是滿的。到他們走的時候葉書恒的可樂還剩一大半。如果當時已經(jīng)下藥,那么葉書恒在11點多的時候就會發(fā)作,這與趙曉強和翟銘所見到的正常的葉書恒不符,也與醫(yī)院的推算結果不符。

    “排除掉他們四個人以后,我想到翟銘曾經(jīng)看到過的屋內人影。下毒者不是他們四人,也不是葉書恒自己,那就只可能是原本就居住在樓內的某個人,那個人在翟銘拜訪時就在屋內。”

    “原來如此,然后靠只有9樓的人聽到的門鈴聲來推斷是徐杰。”

    “不止是這點。趙曉強12點半送到外賣的時候說過那時葉書恒的心情很好,面帶笑容。但是12點50分左右翟銘來的時候,葉書恒出來時看起來很不耐煩。鄰居和趙曉強都說過葉書恒是個很有禮貌的人,翟銘剛來還沒有介紹自己,葉書恒理應對他也很禮貌才對,怎么會不耐煩呢?”

    “哦哦,所以肯定是在這20分鐘內發(fā)生了什么讓葉書恒的心情變差。”

    “翟銘還提到,葉書恒曾經(jīng)對他說了一句‘怎么會有你們這樣不懂尊重別人的人’。這里他用了‘你們’,但是明明門口只有一個人,為什么要說‘你們’?他故意提高音量其實是要說給屋里的另一個人聽。

    “第二天我去了徐家一趟,在他們家的垃圾桶里看到了猴王牌殺鼠靈的瓶子。徐達說那是他們家自己用的,但是當我一開始問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他們最真實的反應,他們根本沒注意家里垃圾桶有這么個東西。他們家只有一家三口,八歲的小孩子是不會在父母不知情的情況下單獨使用老鼠藥去殺鼠的,而且前兩天用完的藥又怎么會把瓶子放在垃圾桶最上面?所以他們撒謊了。”

    “這么說他們知道是自己的孩子給葉書恒下毒?”

    “他們應該有所察覺,但他們并不知道葉書恒中了什么毒,不然早把瓶子扔了。當我問到徐杰1月19日是不是一直呆在家里時,夫妻倆都非常緊張,他們將我的問題重復了一遍說‘他一直呆在家里,沒出去過’。雖然并不是百分百肯定,但一般這樣將問題重復一遍加上回答有很大可能是說謊。雖然他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孩子做的,但還是覺得不應該把孩子出去過這件事告訴給警察吧。”


    “那個林一平是怎么回事?我覺得和葉書恒的關系有點怪怪的,不像一般朋友。那個女生說自己沒有被表白過,怎么會有傳言說是表白呢?”

    江流在吸煙區(qū)抽完了兩根香煙后,兩人一起往葉書恒的病房走去,在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從門口看著房內的眾人。

    “林一平……應該是喜歡葉書恒吧。”

    “WHAT!?”劉軍禁不住飚了句英語。

    “你說過他們初二玩游戲時葉書恒是AD,林一平是輔助,也只有這兩個位置是在一起戰(zhàn)斗的。輔助是個男生不喜歡玩的位置,而他明明也有能力玩其他位置,為什么一定要玩輔助?為什么在翟銘搶了中單的位置后,是葉書恒去輔助而不是林一平這個有豐富經(jīng)驗的人去呢?或許對林一平來說,能讓他心甘情愿當輔助,只有AD是葉書恒的情況。”

    “可他們后來還是分開了啊,葉書恒去玩中單,林一平去上單。”

    “因為林一平并沒有向那個女生表白,而是向葉書恒表白。可是卻遭到葉書恒的嚴詞拒絕,兩人的關系也就有了嫌隙。葉書恒終于明白了林一平一直玩輔助的意思,才換了一個位置。好在其他同學誤以為他倆只是打了一架,為了保住顏面,就編了一個三角戀的說法。”

    “原來如此,難怪這個林一平看著比葉順開他們還關心葉書恒的樣子。”

    兩人站在門口,屋內的徐家三口正在向葉家道歉,江流看得出來,他們這次是真心的。或許徐達也意識到了,如果再這樣放縱孩子,總有一天會惹出更大的禍來。過了一會兒,其他人都從病房出來,因為葉書恒說他有話要跟林一平講。


    又過了三天,葉書恒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就主動提出要出院,此時他的父母正在辦理出院手續(xù)。江流來到病房,里面只有葉書恒一人在收拾著。看到江流的到來,葉書恒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從徐家拿到了多少錢?”江流沒有打招呼而是開門見山問道。

    “江警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的。”江流隨手把病房的門關上,“你是故意中毒。”

    “哈哈,這個玩笑開的就過分了,您可是親口說過我沒有自殺的理由。”葉書恒假笑幾聲。

    “你確實沒有自殺的理由,但是你需要錢,而住在頂樓的徐家就是有錢人。”江流自顧自掏出香煙抽了起來,“那個老鼠藥放進可樂后有很明顯的酸味,像你這樣常喝可樂的人怎么會嘗不出?即便你當時正在吃可能包含有番茄汁的蛋包飯,但這也難以掩蓋住可樂的異樣酸味。你馬上想到這又是徐杰的惡作劇,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你將可樂全部喝下,知道只要搶救及時自己是不會死的,到時候再指證徐杰就可以從徐家拿到大筆賠償,而自己付出的不過只是一時的病痛。你的父母本來4、5點就能回來,可惜路上耽誤,他們6點多才回到家。讓你多承受了一個多小時的痛苦,也讓你陷入昏迷。

    “前兩天剛醒來時你確實產(chǎn)生了短暫的失憶,經(jīng)我提醒你想起了自己的計劃,便馬上指證了徐杰不是嗎?”

    “既然早就看出我的計劃,為什么沒有說?”葉書恒面無表情將桌上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因為徐杰確實下了毒,我沒什么理由為他隱瞞,他也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至于你是主動喝下還是無意間喝下,我就懶得說了,留給他們自己判斷吧。”

    病房的門被打開,葉順開夫婦見到江流竟然也在很是意外。

    “江警官,我該走了。”葉書恒背上收拾好的背包,頭也不回,“謝謝,我還以為您是那種鐵面無私的人。”

    “我放過的又何止你一個。”這句話只有江流自己聽到。


    5個月后2017年高考拉開序幕,林一平成功考上了B市的著名大學,如今正坐在前往與好友重逢的動車上。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1:31 | 發(fā)自安卓客戶端
    力爭首評等答案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4:21
    哈哈哈哈哈哈  還是大王套路深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4:35
    其實那個游戲規(guī)則我沒看懂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4:54 | 發(fā)自安卓客戶端
    哈哈哈哈哈和我想的一樣。但弱弱問一句,請問我們必須推理出受害者是有可能故意中毒的嗎
    補充:感謝院長的題目,我本人很喜歡這一題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7:13
    看似xxxx,實則穩(wěn)如老狗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7:42 | 發(fā)自安卓客戶端
    哇是熊孩子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7:49
    大概推理出來了,排除林一平嫌疑以及林一平喜歡葉書恒還真沒想到,是我游戲玩的少,還是大人的世界太復雜了?
    | 發(fā)表于 2017-8-4 20:08:07
    原來喝掉酸味可樂的原因是這個……說好的正義感爆炸呢?我要找張大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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